阿含经与律部中的阿波陀那
作者:佚名
阿含经与律部中的阿波陀那      
阿含经与律部中的阿波陀那
    所谓九分教、十二分教是就经典的文学形式,或教法的分类而言,且是逐渐形成而后组成的。日人前田惠学博士,将九分教,十二分教发展的阶段分为三:

    〈1〉九分教之前五支〈修多罗、祇夜、记说、伽陀、自说〉

    〈2〉九分教之后四支〈如是语、本生、方广、未曾有经〉

    〈3〉十二分教之三支〈因缘、譬喻、论议〉

    可知是先有九分教,再加上三支而有十二分教的。但是“因缘、譬喻、论议”这十二分教中的三支,也并不是九分教以后才有的,它们的形式应已隐含其中,只是没有独立成支,由九分而十二分,应是觉得九分教的分类还不够详尽,因此加以补充细分,而成十二分教。(2)

    至于九分教与四阿含的关系,印顺法师认为二者应是同时发展的(3)。四阿含中最早结集成书的杂阿含,全经是由三大部类组成,此三大部类即相当于九分教中的“修多罗”、“祇夜”、“记说”三部分。至于九分教中“本事”、“本生”、“方广”、“希法”的次第成立,则是编入长、中、增壹阿含中。因此,九分教成立,四部阿含不久也集成了(4)。至于属于十二分教中的后三支〈因缘、譬喻、论议〉,则在第二结集后,部派的分化、律部的集成、论部的成立时,因三藏圣典的实际情况,已不是九分教所能该摄,于是成立“因缘”、“譬喻”、“论议”三分,完成十二分教最后定论。

    然现存四阿含皆已不是成立当时的原型,且其中皆有十二分教的名称。现存四阿含应是在部派时代,受部派不同传持的影响而有不少变更的四阿含(5)。此四阿含依成立时间的早晚是;《杂阿含》、《中阿含》、《长阿含》、《增一阿含》(6)。《杂阿含》包含了“修多罗”、“祇夜”、“记说”三部分,《中阿含》之编纂则摄收很多失去十二分教独立的形态,而“阿波陀那”即初摄收于“中阿含”中(7)。长阿含中唯有“本行经”与“大本经”是阿波陀那,至于最晚成立的《增一阿含》,除已含有大乘思想外,并编入了众多的“阿波陀那”(8)。

    由于十二分教在四阿含的文句中,并没有明文可证其是属于十二分教之某一分。因此吾人只宜就论书中所举四阿含中阿波陀那的例子,以及就四阿含的内容,推测出含有阿波陀那性质的部分。兹分述于下:

    二、论书中四阿含中的阿波陀那

    《大毗婆沙论》及《大智度论》中所举阿波陀那的例子,在前一章有关阿波陀那的定义时,均已分别讨论。共有属于《长阿含经》中的〈大本经〉、〈游行经〉;属于《中阿含》的〈长寿王本起经〉、〈中本经〉;至于沙门二十亿修行的故事,则在《中阿含》卷二九〈一二三〉经;《杂阿含》卷九〈二五四〉经;《增壹阿含》卷十三〈3〉经中,皆可见到。这些阿含中的阿波陀那,都是〈1〉:言现世之事为主,且是对某一行为做故事性、情节性的描述。〈2〉:多有教化作用,且除了《中阿含》中本经中阿那律本生溯及前生业行外,没有因果业报之说。

    三、〈杂阿含〉中的阿波陀那

    《杂阿含》经虽是由〈修多罗〉、〈祇夜〉、〈记说〉三部分组成(9)然仍有穿插一些简短故事,再就故事阐发佛理,形式似“阿波陀那”者。如:

    〈一〉卷五○〈一三三○〉经中,叙述有一山鬼,趁尊者舍利弗新剃须静坐入定时,以手打舍利弗之头,此山鬼以此恶行即时堕地狱中;尊者大目连闻舍利弗被山鬼打头,即来慰问,并赞叹舍利弗之大德大力,因为山鬼若以手打山,山即碎如糟糠,而舍利弗被打竟能无有损伤大苦。尔时世尊即就此事,而以偈教化比丘们,言舍利弗因心如刚石,是以能无苦痛。做为一经主旨所在,而结束全经(10)。

    〈二〉卷四十六〈一二三二〉〈一二三三〉经,是波斯匿王向佛叙说舍卫国长者摩诃男,家财巨富,却对人对己异常悭吝的种种举止行为;并于摩诃男死后,向佛问摩诃男何以巨富而悭吝,且无子息之因。佛为波斯匿王诉说摩诃男过去世所作业行,并言摩诃男死后已入地狱受苦的今世恶行;佛说毕后并以偈言罪福之业,做为一经之主旨(11)。

    〈三〉卷四○〈一一○七〉经,叙述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丑陋夜叉鬼坐于帝释空座上,三十三天见之,咸各嗔怒,随诸天嗔愈盛,夜叉鬼貌即渐转端正,帝释因知此鬼是嗔恚对治鬼,乃合掌恭敬呼此夜叉,随帝释的恭敬谦虚,夜叉鬼渐渐隐没,终至消失。佛以此故事告知比丘帝释行慈之事,并勉诸比丘应效法帝释慈心不嗔之德(12)。

    四、《增一阿含》中的阿波陀那

    北传《增一阿含》共五一卷,四七二经,是大众部经师所传的圣典,东晋时瞿昙僧伽提婆所译。《增一阿含经》中已含有大乘的思想,经中并编入了众多的“譬喻”(13)。这众多的“譬喻”〈avadana〉,包括了有关佛生平的事迹;及与佛有关的事件;佛弟子的事迹;居士的事迹,诸天的事迹等等。兹述于下:

    〈一〉成佛之道:卷二三〈八〉经中,叙述佛告诸弟子昔未成佛前,尝以六年行种种苦行,至形神劳瘁然不得开悟,后舍苦行依圣贤四法──戒律、三昧、智慧、解脱,终成无上正等正觉,自识无始劫来之宿命。最后佛并训诫诸比丘当勤修圣贤四法。此经主旨在佛以自己修行的经历为例证,来指示比丘苦行的徒劳无益,以及正确的修行方法(14)。

    〈二〉降魔:卷三八〈五〉经中,佛以自己未成佛时坐于菩提树下降魔的经过做为例证,对诸比丘阐明“法犹尚灭,何况非法”之意旨(15)。

    〈三〉毗舍离城:卷三二〈十一〉经,叙述毗舍离城人民为鬼神所害,死亡不可称计,于是毗舍离城人民共推其城声名最大的长者,往王舍城请世尊前来,然世尊已先受阿阇世王结夏安居供养之邀,若非阿阇世王肯首,诸佛世尊言无有二,不克前往毗舍离城。然慈悲的世尊仍教导焦虑的最大长者劝说阿阇世王之法,最大长者如佛所教,告知阿阇世王世尊授记其未来久远世时,当得成辟支佛,阿阇世王欢欣踊跃,遂允最大长者的请求。世尊入毗舍离城时,有二千五百宝盖悬空供养,世尊因阿难之请,遂说明一段得宝盖供养的过去因缘,并训勉阿难“当求方便,供养诸佛世尊”。佛入了毗舍离城,一切恶鬼罗刹皆悉自动离去,人民悉得病愈安乐。此时六师外道欲与佛竞,佛弟子输卢尼比丘尼于六师前现神通变化,黜斥六师,为佛赞叹。

    此经纯是叙述佛由王舍城至毗舍离城的经过,然中间穿插一段本生故事,做为教训的作用,全经可说是“譬喻”〈本生〉的形式(16)。

    〈四〉佛将涅槃:卷三七〈三〉经,叙述佛离开毗舍离城,至拘尸那竭国,将入涅槃的经过。其中着重在世尊最后度化众生的经过(17)。

    〈五〉琉璃王灭释种之事:卷〈二〉经,详述琉璃王灭释种的前因、过程,以及后果。诸比丘并问佛琉璃王灭释迦族,佛无法挽救并头痛的因缘。佛遂说明自己、琉璃王与释迦族本生因缘之事。最后并训勉诸比丘当慎护身口意行。此是“譬喻本生”的形式(18)

    〈六〉提婆达多欲害佛事:卷九〈五〉经,叙述提婆达多劝诱阿阇世王以五百醉象蹋蹈害佛,然佛以大威德神力降服群象之事。卷四七〈九〉经,则先叙述提婆达多向佛及诸大弟子求学神通之事,中间亦叙述提婆达多嗾使阿阇世王以五百醉象害如来,复又十指涂毒欲害如来,以此罪业即身入地狱。阿难悲泣,佛为阿难说提婆达多未来劫中之经历,及最后身当成辟支佛事。目连并持佛语往地狱抚慰提婆达多,提婆达多并请目连代己向世尊、阿难请安。是非常生动的“譬喻授记”故事(19)。

    〈七〉佛生忉利天,又从天而降之事:卷〈二八〉〈五〉经,叙述帝释请佛至忉利天为母说法,时有二恶龙兴嗔恚,不乐沙门在其上飞行,遂放大火风烧世界,佛允目连前往降服二恶龙;后佛见弟子放逸遂往忉利天为母说法三月,阿那律以天眼遍寻佛不着,人间弟子异常思念佛,遂有优填王,波斯匿王恭塑如来形像,为世间有如来像之始。后阿那律终观见佛在三十三天,目连代表弟子们前往请佛回世,佛返世时,四众弟子群集僧迦尸国大池水侧争睹见佛,时优钵华色比丘尼化为转轮圣王身,并以为自己是最先见到佛者,佛则告诉她须菩提已以空性先见如来(20)。

    〈八〉阿耨达池大会:卷二九〈二〉经;叙述目连,舍利弗二人展现神通力,目连不及舍利弗。因舍利弗智慧神通力,是目连所不如的。于时,与会大众比丘立即对目连产生轻慢之心,佛知大众心意,遂嘱目连展现神通之力,前往东方七恒河沙奇光如来国土,将彼佛国五百比丘持来人间阿耨达池,复再将此五百比丘送回奇光如来佛土。佛复于大众中称赞目连是佛声闻弟子中神足第一(21)。

    〈九〉目连、舍利弗先佛而取灭度之事:卷一八经〈九〉经,叙述大目犍连,舍利弗不忍见世尊涅槃,而先行自取涅槃;其中并叙述大目犍连因宿世业报,被外道梵志打得骨肉糜烂,苦痛不堪;以此示众生因果必报(22)。

    〈一○〉尸利掘长者欲害佛事:卷四一〈七〉经。叙述尸利掘长者听六师外道之计,欲借供养佛及众僧之名,以饭食毒世尊,以大火坑烧世尊,然皆被世尊以神通力化解,并感化尸利掘长者(23)。

    〈一一〉难陀登天堂、游地狱:卷九〈六〉、〈七〉经。描述佛堂弟难陀,出家后仍喜身穿光耀鲜艳的好衣,脚着绣有金线的好鞋,复抆饰两目;且不能忘情于俗家妻子,几度想还俗,佛遂带难陀上登天堂、下游地狱,见到自己未来果报,终使难陀有所警惕而精进修行得阿罗汉(24)。

    〈一二〉尸婆罗比丘:卷二五〈二〉经,叙述尸婆罗是大富豪月光长者,遍求天地山川鬼神方得一子,其子生时相貌端正呈桃华色,两手执无价摩尼宝珠,并能言语。月光长者将此现象问于外道尼犍子,尼犍子言此子不祥应杀之。月光长者复问于佛,佛告以此小儿极有大福,将来当为佛声闻弟子中福德第一,并为此小儿取名尸婆罗。后尸婆罗果出家学道得阿罗汉,所到之处诸天人民皆恭敬供养,福德之大,佛弟子中无人能及。诸比丘因问佛尸婆罗比丘有大福德的因缘,佛叙说尸婆罗过去生中,曾至心以珠宝、四事〈布施、爱敬、利人、读诵经法〉供养毗婆尸如来、式诘如来、毗舍罗婆如来、拘屡孙如来、及诸比丘,并以此誓愿常生富贵家,值佛说法,出家作沙门得解脱,全经可谓是“譬喻本生”(25)。

    〈一三〉二十亿沙门:卷一三〈三〉经,叙述沙门二十亿精进修行,乃至脚破流血盈满路侧,然仍未得解脱开悟,心生退转。佛知二十亿之心意,乃喻以弹琴之譬喻,后终得阿罗汉(26)。

    〈一四〉阿那律比丘:卷三一〈五〉经,叙述阿那律于世尊说法时,在大众中睡眠受世尊呵责,阿那律遂向世尊忏悔,并发誓言:永不在世尊前坐睡。后阿那律日夜精进不眠,眼根将坏,世尊慰之劝其睡眠,阿那律终是不听从,续复精进,眼根虽坏然得天眼神通(27)。

    〈一五〉鸯掘魔比丘:卷三一〈六〉经,叙述鸯掘魔杀人无数,后为佛所降伏披剃出家,证罗汉果并得六神通。诸比丘问佛原因。佛告诸比丘鸯掘魔过去世中的行业;末了并称赞鸯掘魔是佛弟子中第一聪明捷疾智者。是“譬喻本生”的形式(28)。

    〈一六〉弥勒国土:卷四四〈三〉经,叙述佛因阿难之请求,请细描述弥勒国土的胜境,人民寿命福报,以及弥勒佛三会度化的众生数日,及弥勒佛本身寿限及遗法流传寿限;佛并嘱四大声闻弟子──大迦叶、君屠钵、宾头卢、罗云不得入涅槃,应护持如来正法,直至法灭尽乃可涅槃,尤其嘱咐大迦叶要待弥勒出世,与弥勒会面后方可灭度(29)。

    〈一七〉记佛名号经:卷四五〈四〉,佛因诸比丘之问,而叙说过去七佛的姓字名号、寿命、坐于何树下而成道,弟子之数等(30)。

    〈一八〉鬼打舍利弗:卷四五〈六〉经,此经叙述恶鬼打舍利弗事,与《杂阿含》所述相类(31),唯情节加长描述更加仔细,其中佛赞舍利弗金刚三昧的威力时,复举过去世时有二比丘得金刚三昧,遭人火烧未损毫发之例以证金刚三昧的可贵。末了佛并感叹舍利弗如树之花,能庄严佛树。此则由《杂阿含》至《增一阿含》,吾人可发现“譬喻”的成分加重了,更趋向故事性情节性的叙述(32)。

    〈一九〉须摩提女:卷〈二二〉〈三〉经,叙述须摩提女,嫁与事外道的大富豪满财长者子,后烧香乞求佛至夫家受供养,佛遂与大弟子们各各展现大神通变化,使一城之人皆欢喜向佛。佛并叙述此须摩提女过去世中供养迦叶如来之宿业福德;末了并训诫比丘们当成就四法。全经是“譬喻本生”的形式,且譬喻部分描写充满神奇变幻,具有非常生动的故事性(33)。

    〈二○〉提婆长者:卷十三〈四〉经,此经内容叙述提婆长者的今生与过去世中事,均与《杂含经》卷四六〈一二三三〉经摩诃男长者相类似;唯最后结尾不同,在摩诃男长者中,佛以偈语说恭敬布施的福德勉波斯匿王;而提婆长者最后一段,则增加了波斯匿王告释尊其不愿布施诸外道异学,佛则劝波斯匿王不应生分别心,应广行布施,因一切众生皆由食得存,波斯匿王闻佛所说,告佛今后当广行布施,无所吝惜,是譬喻本生(34)。

    〈二一〉罗刹鬼国:卷四○〈一〉经,叙述婆罗门以貌美玉女送佛,佛予婉拒,有一为佛执扇长老比丘见此女貌美,遂起欲心请佛将玉女给其使唤。佛说女人有九恶法不可受纳,遂举本生故事作说明。叙述佛昔为马王,舍利弗为商主,玉女为罗刹,长老为梵摩达王,商主入海采宝遇罗刹女,险遭杀食,后幸得马王救之。罗刹女复来人间找商主,商主拒斥,梵摩王为美色所迷,纳罗刹女为妃而为女所食。佛以此例告诫长老比丘宜戒女色,全经可谓“譬喻本生”(35)。

    〈二二〉长寿王:卷一六〈八〉经,此叙述与《中阿含》长寿王譬喻内容类似,且亦是做为例证之用,是佛因比丘争斗而说,可谓“譬喻本事”(36)。

    〈二三〉三十三天之天子:卷廿四〈六〉经,叙述三十三天有一天子,命将终时自知将堕畜牲道猪胎受生,忧愁苦恼,后听帝释之劝皈依世尊,死后转生人道,生大富长者家,遇佛出家修行得道(37)。

    〈二四〉嗔恚对治鬼:卷四一〈五〉经,佛训诫比丘们当行慈心,所有嗔恚之心自当消除,复举帝释与嗔恚对治鬼的故事为例证,来说明不嗔之德。与《杂阿含经》中所述相类,都是以帝释的慈心不嗔为例,来训示比丘当行慈道(38)。

    〈二五〉波斯匿王作福之事:卷一三〈一〉经,叙述波斯匿王供佛及比丘三月,自以功德不可称计,功德已办。佛告波斯匿王生死长远不可称计,作福当觉无厌足,遂举自己过去生中事迹告之。佛叙述自己昔日为王,名地主,地主王太子出家成佛号灯光佛,地主王遂发心于七万岁中供养佛与比丘,然其供佛功德只在生死中求福,不求解脱,昔日之福今已不在。佛说完此故事后,复勉励波斯匿王,要作福无厌并以此福业求解脱生死,勿求生死中的福业。此时众中有一迦旃延比丘尼从座中起,赞佛所说,并以自己过去生中,为使人名纯黑,曾以食物供养饭式诘如来,并发愿持此功德,将来之世得佛求解脱;果于今世遇世尊出家修道证阿罗汉果。波斯匿王闻佛及比丘尼所说,虔诚忏悔改往修来,佛并对大众赞美迦旃延比丘是佛声闻弟子中,第一得信解脱者。全经是“譬喻本生”形式,且“本生”有二则(39)。

    五、《中阿含经》中的阿波陀那

    北传汉译的《中阿含》只六十卷、二二二经,是上座系说一切有部经师所传的圣典,东晋时瞿昙僧伽提婆汉译。

    《中阿含》中的阿波陀那,除《大智度论》中所述及的“长阿波陀那”──长寿王阿波陀那;及〈说本经〉中阿那律自叙前生事,并佛为弥勒授记事外;亦有如下诸经具有阿波陀那的性质:

    〈一〉瞿昙弥经:卷二八〈一一六〉经,叙述佛的阿姨瞿昙弥大爱道,三次向佛请求出家学道,佛皆不允,大爱道忧伤憔悴为阿难所睹,阿难乃代其母大爱道向佛请求,动之以情,言大爱道曾亲自鞠育世尊,佛遂订立诸种女人出家学道应礼敬比丘的戒律,允大爱道及女子出家;后大爱道修行有成年高德邵,复央阿难代她向佛请求,凡是年少新学晚后出家的比丘,应向比丘尼顶礼承事;为佛所诃止,佛并向阿难叙说允许女人出家对佛教的种种损害(40)。

    〈二〉赖吒惒罗经:卷三一〈一二八〉经,叙述赖吒惒罗欲出家学道,父母不舍百般劝慰,然赖吒惒以绝食抗之,终得出家学道证得阿罗汉,过十年而返家见父母,父母初不识而以秃头沙门斥逐之,后知是赖吒惒,则以钱财女色百般诱其还俗,赖吒惒终不为所动;后赖吒惒并以佛法开示拘牢婆王(41)。

    〈三〉沙门二十亿经:卷二九〈一二三〉经,叙说二十亿精进修行,不得开悟遂生退心,佛告以弹琴之喻,教示其修行之法。二十亿受教修行得阿罗汉;来到佛前自说境界,蒙佛印可。(42)

    〈四〉鹦鹉经:卷四四〈一七○〉经,叙述佛至鹦鹉摩纳子家乞食,鹦鹉家有白狗在大床上金槃中食,见佛即向佛吠叫,佛斥白狗,白狗即生大恚下床不饮不食,鹦鹉回家见狗如此,即怒气冲冲来质问佛,并问佛白狗前世与其关系;佛告鹦鹉白狗前世是其父;鹦鹉回家询问白狗,白狗以动作告示确是其父,并示鹦鹉宝藏之处,鹦鹉得宝欢欣踊跃来见佛,并向佛请问因果业报之事,佛详细为其开示(43)。

    〈五〉郁伽长者经:卷九〈三八〉经,叙述郁伽长者见佛其醉自醒,从佛受戒之事(44)。

    〈六〉蜱肆经:卷一六〈七一〉,叙述蜱肆王以邪见“无有后世,无众生生”来询问鸠摩罗迦叶,在迦叶不断举各种善巧比喻为王开示之后,王终于放弃对“见取、欲取、恚取、希取、痴取”的执着,而归依佛法僧为优婆塞,然蜱肆王以不至心行布施,施以极粗恶的饮食衣物,命终后生为树林中神,方生惭愧懊悔之心,请天帝告阎浮提众生当诚心自手布施;勿如其所为。此在阿波陀那的故事中,含有许多的譬喻〈upamay〉。(45)

    〈七〉降魔经:卷三○〈一三一〉经;叙述魔王波旬化作细形入大目犍连腹中,为目连识破,波旬遂出来立于目连面前。目连告波旬,过去世时,己亦是魔,名恶;而波旬是其妹名黑之子;目连叙述己为恶魔时,令梵志居士将觉砾拘荀如来的大弟子打得头伤衣裂钵破;而己于彼时即身陷地狱受无量苦。目连以己身受苦之事告波旬,波旬闻之心悸恐怖,身毛皆竖,即向目连忏悔告退,是“譬喻本生”的形式(46)。

    《长阿含》中之阿波陀那

    《长阿含经》中唯有论书中所举的〈大本经〉、〈游行经〉是阿波陀那的形式,余皆不是。

    六、小结

    由上述四阿含的研究中可知,《杂阿含》中的阿波陀那,只是粗具阿波陀那的雏型,而其内容所强调的重点在今世之恶业招感来世的恶果堕入恶道中,如提婆达多、瞿迦梨比丘、摩诃男长者,山鬼等皆是。

    《中阿含》中叙述佛弟子现世的行事,及居士现世行事及本生。《中阿含经》对业报思想的阐明极为强调(47),其中符合阿波陀那形式的〈蜱肆经〉、〈鹦鹉经〉等,皆是论述死后业报的可信。

    《长阿含经》的阿波陀那,依论书所言,应是指七佛传记及佛入涅槃之事,特色在着重诸佛光辉事迹的描述。

    《增壹阿含经》中是四阿含中具有“阿波陀那”最多的一部经,印顺法师认为《增壹阿含经》,含有大乘思想,且有众多譬喻的编入,其风格与《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的杂事、药事、破僧事时代也大略相近(48)。

    《增壹阿含》中的阿波陀那,多叙述佛生平之行迹行事,以及佛弟子、居士的生平行事及本生。其强调的重点在言前世行业必感今世之果报。往昔所造善恶业,今世必定受善恶果报。有许多“譬喻本生”的形式出现。

    所以,四阿含中的阿波陀那,实已具备了前节在论述论书中的阿波陀那的原始类型及发展类型两种形式。也就是展现了阿波陀那的两大特质:〈1〉圣贤的事迹与风范。〈2〉因果业报的强调。

    注释

    (1)见日人,前田惠学博士《原始佛教圣典成立史?研究》第二编,结论,第五四九页。

    (2)印顺法师《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第五四九页。

    (3)前揭书第七章第二节“四阿含与九分教”。

    (4)前揭书第八章第六节“结论”,第六二五页。

    (5)见佛光大藏经阿含藏附录上册,日人今津洪岳先生《阿含经解题》,第三七八页。

    (6)前揭书,增谷文雄《阿含经总论》,第二三九页。

    (7)前揭书,第三七六页、第三七七页。

    (8)同胞2)第七六四页。

    (9)同(2),第六二三页。

    (10)《大正藏》二册,第三六七页中。

    (11)《大正藏》二册,第三三七页中|第三三八页上。

    (12)《大正藏》二册,第二九一页上|下。

    (13)见印顺法师“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第十章第三节第二项“增一依本事而集成”,第七六四页。

    (14)见《大正藏》二册,第六七○页下|第六七二页上。

    (15)见《大正藏》二册,第七五九页下|第七六一页中。

    (16)同右,第七二五页中|第七二八页上。

    (17)同右,第七四八页下|第七五二页下。

    (18)同右,第五九○页上|第五九一页上。

    (19)同右,第八○二页中|第八○六页上。

    (20)同右,第七○三页中|第七○八页下。

    (21)同右,第七○八页下|第七一○页下。

    (22)同右,第六三九页上|第六四一页上。

    (23)同右,第七七三页下|第七七五页中。

    (24)同右,第五九一页上|第五九二页下。

    (25)同右,第六八三页上|第六八六页下。

    (26)同右,第六一二页上|第六一二页中。

    (27)同右,第七一八页下|第七一九页中。

    (28)同右,第七一九页下|第七二二页下。

    (29)同右,第七八七页下|第七八九页下。

    (30)同右,第七九○页上|第七九一页中。

    (31)参考《杂阿含》卷五○〈一三三二〉经。

    (32)《大正藏》二册,第七九三页上|第七九三页下。

    (33)《大正藏》二册,第六六○页上|第六六五页中。

    (34)同右,第六一二页下|第六一三页上。

    (35)同右,第七六九页上|第七七○页下。

    (36)同右,第六二六页上|第六二九页下。

    (37)同右,第六七七页上|第六八○页中。

    (38)同右,第七七二页下|第七七三页中。

    (39)同右,第六○九页上|第六一一页下。

    (40)《大正藏》一册,第六○五页上|第六○七页中。

    (41)同右,第六二三页上|第六二八页上。

    (42)同右,第六一一页下|第六一三页上。

    (43)同右,第七○三页下|第七○六页中。

    (44)同右,第四七九页下|第四八一页中。

    (45)同右,第五二五页上|第五三二页中。

    (46)同右,第六二○页中|第六二三页上。

    (47)印顺法师《原始佛教圣典之集成》,第十章第二节“中长二部分的集成及其特性”。

    (48)前揭书,第十章第二节〈增一依本事而集成〉,第七○五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