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执断惑慧宝《金刚经》妙理剖析(下)
    是到达彼岸的工具。这充分说明了性空智慧的重要性。

    没有性空见统帅和参与的舍、戒、忍、精进、禅定等五度,就如盲人行路,是世俗的善行,其功德甚微。

    这些善行变成超世波罗行的关键是见空智慧,所以说,见空智慧是“点石成金”之法,是统帅,是王法。

    这里既肯定了施舍的功德,同时也指出不能执着施受物的实相而产生的得意、骄慢、希求功德名利的思想。

    施舍的果报是物质财富,得如果为了得到更多的财富进行施舍,这种施舍就变成了利己的手段,再多的施舍也算不了“施舍波罗密”。

    施舍不在于财务的多少,主要在于动机目的。施舍的“事心”要有慈悲和利益众生的崇高的动机目的,但“理心”应该是性空、无相、无愿(没有想要回报的想法)

    “色”、“声”、“香”、“味”、“触”、“法”是施舍物的物质属性,施舍中不执物相、实相,就称“不住相布施”。

    施舍分财物施、无畏施、法施三种。

    财物施舍是为了帮助解决众生的饥饿贫困;

    无畏施是不杀生和保护众生的生命安全;

    法施是帮助众生获得正见,走上正道(给知识、给佛法、讲道理,使你产生正确的见解,产生理智,走上正道)。

    为什么在讲菩萨行时,首先要讲施舍波罗呢?

    月称在《入中论》中解释说:“世人追求享乐,世间的享乐离不开财富,而财富生于施舍,故此佛陀先说施舍法”。

    一般的世人都追求享乐,享乐离不开财物,财物是由业缘(施舍)果报生成,同质同果,想要得到今世或来世的财富,施舍财产,将来会得到财产。

    过去说“待客的不穷,偷人的不富”,也就说明了这个道理。

    从世俗的观点来说,你帮助了别人,困难时,你也会得到别人的帮助,这就是一种回报。

    龙树也讲到施舍的果是财富。

    “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以虚空广大无边,比喻不住相布施的功德。

    佛提问:“东方虚空可思量不?南、西、北方、四维(四角)上下(十方)虚空可思量不?”须菩萨的回答是肯定的,即不可思量。

    接着佛说:“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

    因为虚无相,也没有边际,如果布施也像虚空一样无相,福德便会大得无量,所以佛用虚空比喻无相。

    想把有限的事物变成无限的事物,就要无想、无相、无思无为、心如虚空,所以无相是非常重要的,因虚空无相,故无边无际。

    世界是无限的,知识是无限的,佛的智慧也是无限的。这种无相施舍,已不是纯粹的福德资粮,而是获得见性真智慧的方便法门。

    通过布施来修慧,善行不离智慧,智慧不离善行,德行和空慧合一,才是完全的波罗蜜多行。

    每一种行为都要渗透般若智慧,用空慧来统帅一切。

    五、理性佛无相

    《金刚经》和《般若经》都是讲理和事两个方面,若分不清理和事,就会感到处处是矛盾。

    所有的般若经典都是从事相上肯定以后,然后从理谛的角度来否定,因为一切皆性空,所以要用空慧来观照。

    前边刚说过:从理谛的角度看,色、声、香、味、触、法都是虚妄,不可当实、当真。

    色声香味触法是眼耳鼻舌身心所能感受到的全部客观世界的所有事相。

    凡是能看得见的、摸得着的都叫色法,有色世界,也就是指物质世界。但还不完全包括,如声音不在其中。声就是能听到的声音;香就是气味;味就是吃的时候能感觉到的各种味道;触就是皮肤能感觉到的比如冷热软硬;法是指心识的对象,既无颜色又无声音、味道,是思想上能感觉到的东西,实际上观念上的一些东西都属于法的范围。

    色、声、香、味、触、法代表了所有客观世界。

    上面讲了,施舍般若主要是通过以施舍般若为例。推而广之,一切客观世界以事相来说都是有的,从理谛的角度来看却是缘起性空的东西。

    接下来讲理性佛无相。

    有人也许会认为,只有佛才是真实存在,其余都是空的,因此对佛产生执着。

    针对这种情况,佛便提问:“可以以身相见如来不?”

    须菩提答:“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意思是若看到所有的相都是虚假的、空的时候,你才看见如来了。

    义净译本作:“可以具足胜相观如来不?”“所有胜相皆是虚妄,若无胜相,即非虚妄。”

    按藏文是:“所有胜相都是虚妄,无胜相,便无虚妄,如事无形无相。”

    这里所说的相,是指如来的作为色身特殊标志的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

    作为如来色身有三十二种大人相即贵人相,如佛顶、眉间的白毫是一般人没有的,这种特殊标志有三十二种,不太明显的、次要的有八十种,这是从色相上来说的。

    如手足心有法轮纹、足心饱满,眉心白毫放光,头顶有肉髻,皮肤金光闪闪等属胜相。

    如身无黑痣斑点,鼻高,眼大,唇红等属形好。

    佛的色身分报身和化身两种,报身常住色界无上天,非欲界的肉眼所能见,化身分殊胜化身和一般化身。报身在佛国不在欲界。

    按佛法划分世界的说法,我们这个世界称做欲界,欲界的下三道是饿鬼、地狱、畜牲道。善道是人和天,这里的“天”指的范围是在四天王天和三十三天以上,共有六届,即欲界天分为六个层次。

    “欲界无禅”,就是说欲界人的烦恼比较重,一般没有真禅,真正的禅在色界以上。

    生命的特征:色界的生命,四禅天的天人是靠禅来维持生命的,欲界的人靠食物来维持生命。

    欲界的主要特性是色、声、香、味、触,都是人的物欲。不管是天也好人也好,都有这特性,特别是叫“欲界”的意思是以性爱为特征的生命。

    报身是经过福慧双修后得到的福报,是一切化身产生的源泉,只有登地见道以上菩萨才能看见。

    色界分四禅天,在四禅天又分十八个层次,在色界最上层就是诸佛成佛的地方,叫色界无上天。

    色界的人身体特别高大,色身有几公里高,寿数也很长。

    欲界三十三天身材比人高大得多,在《俱舍论》中有专门的讲述。

    佛必须在色界天成佛。释迦牟尼是化身,小乘教认为释迦牟尼一生是从普通人(净饭王的儿子)出家后修了六年就成佛了,这也是现在一般书上的说法。

    大乘不是这样说,而是认为佛早就成佛了,然后化了无数的化身来度众,释伽牟尼是其中之一。

    这种化身有各种各样的分类,有一种专门传法掌教的法身,就像释迦牟尼这种佛身,还有一种化身没有一定的形象。

    过去看相的人说佛相的每一个部分都相当好,世界上无一人能达到。

    殊胜化身如世尊释迦牟尼有三十二胜相和八十种随形好。

    一般化身没有一定的形象,应度众利众的需要显各种相,并没有佛的标志,也不是以行善的姿态或佛教徒的姿态出现,是以一种隐蔽的身份度众,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以悲智方便利益人生。

    佛的利众化身是多种多样的,动物里也有。例如有一个人在山上挖药,从万丈石崖上掉下去了,正好有一个以金丝猴化身的佛,他每天摘野果给石崖下的人吃,同时每天练功背石头,练到能背人大的石头,这样练了三年,背上的毛都掉了。最后把这个人从万丈石崖下背上去,使这个人脱险了。

    此时金丝猴因很累而睡着了,这人想我离家三年了,现在回家拿什么作见面礼呢?一看这猴子的皮很值钱,想把它打死。

    正拿石头打猴子时,猴子醒来了。

    猴子这时以人言对他讲:你不能这样做,我为了救你,背上的毛都掉了,并磨出了老茧,你知恩不报……(见《佛本生记》).

    密法中要求把众生都看作佛,就像敬佛那样地敬重别人。把别人的缺点看成是自己的罪业障碍。

    这也是一种修炼的方法。把自己看成佛菩萨,那就错了。而把众生看成佛和菩萨来尊敬,这样对道德修养就会好一些,也会免去许多麻烦。

    当你不尊重的对象是一尊佛时,你会如何想?所以这种以佛来对待别人的方法,也是得到众佛加持的最高密法。

    但万万不能把自己当作佛菩萨来抬高自己。

    佛法中说:释迦牟尼这后弥勒出世之前,没有以佛身出现的佛。藏传佛教中的“活佛”都是化身的意思,实际上没有活佛的含义,这是翻译上的错误。

    哪有那么多的佛?一般是高僧、菩萨的化身。作为“活佛”自己来说,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佛的,活在人间的人都有许多缺点,真正高层次的人绝不会自封是“佛菩萨”。凡是自封的人都不可靠。

    一地菩萨都要施舍般若圆满,施舍般若圆满的象征是把身上的肉可以割下来,眼睛挖下来,施舍给别人。

    在施舍般若中曾讲不能有人相、我相、生命相,否则能把身上的肉割下来吗?只有没有人相、我相、生命相,割肉就像在地上取土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施舍般若才才算圆满了,这要求是相当高的。

    佛的法身有两种:

    一种是指破除二障寂灭的空境,这种境界是不生不灭的,是无形无相的,是得的道,破了二障后精神上得到的常乐境。

    另一种是指佛的智慧、慈悲、神通、能量等,属有为法。有为法是和世人一样的,在一定的原因一定的条件下产生并消失的,是福慧因缘所生之功德,不变质、不退化、源源不断。一般也称“常住法”,但不是绝对的永恒不变。众生度完了,作用便消失。

    如来“法身无相”、“不可思议”,指的是一种境界,一种精神。

    色身相是众缘和合所形成的相,是众生的主观意识和佛的胜德相互作用下形成的一种相,没有离缘的绝对存在。

    这种相也和其它事相一样,属虚幻妄相,人们各自心中的佛的形相是不同的,感性信仰和理性信仰的佛,也是不一样的,有知识的人和无知识的人心目中的佛的形相更是不相同的。

    有些人会把魔当成佛,也有些人会把佛当成魔,这并不奇怪。

    何况魔往往化身为佛的的形象来迷惑危害众生,无慧眼难以辨别。

    现在一些人真正信仰的佛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因为无慧眼,难以辨别。

    有些人走偏了,说是在梦中见到佛,说在什么地方见到了佛,说佛给了他什么指令,有人自吹到过佛国,以此欺骗无知的群众。

    佛不是那么容易见的,真正的佛是无相的,你见什么?

    佛是一种精神,一种感应,他的加持也是一种感应,不是以佛的形象出现的。

    因此说不能以相观佛,不能执著现象,要从性空之理观佛,佛的智慧是佛、慈悲是佛、无比的能量是佛,不是指佛的身子;

    更不能把庙里供的泥塑佛像视为佛,这是一种纪念像,见到这些像就想起佛的功能、佛的智慧、佛的慈悲、佛的能量,激起一种信念。

    这些泥菩萨自身难保,还能度别人吗?把佛的形象当作佛,这是一种低层次的信仰。

    我们是从佛像想到佛,不忘佛,出起观想的作用。

    密宗里的三头六臂的佛都是为了观想的需要,各种颜色、法器、千手千眼都是观想的需要。

    真正的佛是一种精神,是一种智慧,是一种慈悲,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否则佛就成了有相有局限性的东西了。

    佛是无相的,像空气、阳光一样无处不有处处有,这才是对佛真正的理解,这样才可以防止自己做坏事,因为随时随地佛都在观察注视着每个人。

    比如密宗续部中说文殊、观音、手金刚分别代表佛的智慧、慈悲和能量。

    文殊是代表佛的智慧的,也就是佛的智慧的人格化;

    观音是代表佛的大慈大悲,也是精神的人格化;

    手金刚代表佛无限的能量。

    真正的文殊、观音是真智和大慈悲心,如何皈依观音呢?

    不是皈依观音的像,而是心中产生大悲心,这才是真正皈依观音。

    你心中无慈悲,慈悲的观音也帮不了你的忙;自己心中有了观音慈悲的精神,才能得到观音的保佑和感应。

    文殊也是同样的,因此说佛像都是俗谛的假相,可以因人因民族而异。

    藏传佛教的度母也是观音,四臂观音、千手观音是男身,汉传佛教的观音也是男身像,南海观音则是女身像,藏族称她为度母。

    佛像的服装、饰物都随民族文化影响而异,无固定形象,都是假相。

    所以密宗续部中说文殊、观音是大智和大悲心,是无色无相的。文殊、观音的色相属于俗谛假相。

    佛的智慧是遍知一切的智慧,它的覆盖面和一切事物的总量相等,所以称“正等”。

    正等就是知识和智慧对象的数量和范围大小是一样的,只有佛的智慧和知识的总量才是相等的。

    知识永远是无穷无尽的,而一般人的智慧和知识却是有限的,达不到“正等”。

    正如《圆觉经》所说“觉遍十方界”,觉就是佛。佛的智慧所到之处,便有佛体、佛能,所以说佛是无处不在处处在。

    这种遍及一切的佛,就是无形无相、不可思议的佛,所以把相打破以后,才能感到没有局限性,不是这里有佛,那里没有佛,佛是这种样子,那种样子。

    空气是看不见的,所以到处都有。佛的智慧也是无形的、看不见的,所以遍及十方界,因此说真正的佛是无形无相的。

    地球再大,对整个宇宙来说只是小小的尘团,无法和虚空相比。因为地球是有形的,虚空是无形的。

    一切都在虚空之中,万物生于虚空,虚空遍及万物,宇宙整个都在虚空之中。

    “觉者如虚空”,佛如虚空,遍及一切。

    佛若有相,就无法遍及一切,就无法超时空。

    释迦牟尼在二千五百多年前生于印度,说法几十年,最后圆寂了,佛也就没有了,这是一种有时空限制的有限的化现佛。

    真正的佛无时空限制。

    释迦牟尼代表佛的一种化身,代表诸佛宣扬佛的真理。

    六、事信与理信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俗眼所看到的相都不是真相、实相,见虚相时,见缘起相时,你才真正见到如来了。

    你见到如来是假的、空的、性空、假有时,你才见到佛的真理了。佛的真理是平等的,佛没有特权。

    有人说:“世间是空的,谁说佛是空的?否则修佛干什么?”

    所以,特别要讲佛也是空的,空理到处是一样的,没有说过佛不空别的一切是空的。从事相上来说一切都是有的,从理相上来说一切都是空的。

    “颇有众生,得如是言说章句生实信不?”

    意思是说众生听到金刚经中这种说法,会不会相信?

    “佛告须菩提,莫作是说”,即你不要这样说:

    “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时小乘教说佛法只能存在五百年。“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得如是无量福德。”金刚经这样深奥的佛理,一般人是不会信仰的,信奉证明不仅给一佛二佛,而是曾在无数佛前闻过法,发过心,发过善愿,才能产生信心。

    这段文字中“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义净本作“有诸菩萨,具戒具德,具慧”,与藏文本同。“以此为实”就是以此为根据。

    这段经文是说:即使在佛灭度后的末法时代,仍有许多具戒德智慧的大菩萨出世,能对这类高深的般若经典产生信心,进行奉持,能诚信奉持此类般若经典,就足以证明他们在以往世于无数佛处种过善根。

    闻法难,生信难,闻大乘般若法更难。更难的是理解和相信。

    空法过去就称为“密法”,佛对小乘弟子不讲空,因为他们理解不了反而不相信。只有对能达到大乘层次的弟子才讲大乘佛法,小乘弟子的智德均未达到相信的程度。

    一说佛空了,心中的偶像也崩溃了,这还了得。你说佛也是空的,我们还信什么?

    能闻此空法,产生信仰,本身就足以证明此人有缘,过去世种过善根。

    没有善根的人,有魔障的人,没有对这种高深经典产生信解的福德。

    因此佛说:“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具有福德的人,具有智慧的人,具有慧眼的人,才知道这是佛法的核心和精华,才能深信不疑。

    当知此人,非于一佛承事供养,植诸善根,已于无量百千佛所行奉事,植诸善根。

    “闻是章句”就是听到这样的话,甚至能产生一刹那的纯净信念,如来都会觉知,这些众生会种无量福田。

    “福聚”就是很多福的意思。原来的罗什本上是“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意思是别说经常相信,即使是一刹那的诚信的念头也能种善根。

    “如来悉知悉见”即如来都会知道。因为如来是遍知一切的,究竟他的因缘是什么?他的福报是什么?什么地方生的?将来死了以后转在什么地方?佛都清清楚楚。

    “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义净本作“彼诸菩萨当生,当摄无量福聚”。

    为什么信奉此经就能种无量福田呢?因为奉行此经的菩萨无人我相、众生相、生存相,不执著法相、非法相。因为人我相、众生相、生死相、法相(正法相)、非法相(邪法相)都是执实虚妄相。

    无相般若的作用,就是把有限的东西变成无限的东西。就是用这种无限法,无相的心才能变成无量的功德,有了相就被限制住了。

    “是诸众生,若心取相……不应取非法”。

    无我相,无众生相,无生存相,不执著法相,非法相。“相”都是世俗分别心引起的虚妄执著相,从真如理性的角度看,一切事相都是虚妄,如梦幻泡影,不应当看成真实的而助长妄念妄想。不但对一般事相不应执著,就是对佛法也不应执著。

    “以是义故,如来常说……何况非法。”

    如来经常对他的弟子说:“你们这些比丘应当知道我说的法都是工具。”

    佛常说“法如船筏”。船筏是渡江渡海的工具。具体地说:

    1.一切佛法都是超度众生脱离愚味和苦难大海的工具和手段。

    佛在世间说法,对世人说法,只能根据世人的理解程度说法,因此,一切法

    都是权宜之法,方便之法。因为世人的智能结构习惯,只能这样讲,否则理解不了,故是应机说法,对什么人说什么样的法。

    只要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一个人脱离苦海,产生智慧,在精神修养上起一定的作用,佛的作用就达到了,不能过多要求。

    所以有小乘、大乘、显乘和密乘之分,都是根据不同的对象来说,不能一律对待。

    有的人适合念佛号,不能理解更深的经典,对空慧也不理解,只念阿弥陀佛就行了,念比不念强。思想集中起来多想善心少想恶心,可以拯救思想精神,脱离苦海。

    信仰也是这样,一执著思想就僵化了,就不能前进了。

    《金刚经》就大刀阔斧地破一切执著,《金刚经》是有破有立,叫你不要停留在一个地方固步自封,执著僵化。

    2.一般习惯上,“佛法”是指佛的教言和佛典佛书,语言、文字形式的,这类佛法只是一种理解真佛法的辅助手段。

    真正的佛法是指人的智慧觉悟和思想行为。

    当佛的教导变成了你的智慧、你的精神,变成你的思想行为时,佛法才对你起了作用,否则始终是两张皮。

    “法性”是指人和事物的本质规律。

    因此这类权宜之法、文字般若起到它应有的作用后,就可以抛弃,就像过江到彼岸后抛弃船筏一样。

    但有些人片面地理解“不应取法”和“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之语,以为佛法无用,轻视经教,在没有过河之前就想抛弃船筏,岂不可笑。

    破对佛法的执著,并不否定佛法。

    理法和事法应分清,事法讲的是善恶、报应、品德修养应一一按佛法来执行。从理谛上来讲是放弃对以上的执著。

    从事谛上讲要立,从理谛上讲要破,这也是佛法最难理解的地方,也是常常发生歧义的问题。

    有人只知道破,不知道立;

    有人只知道立,不知道破,就是犯了片面性的错误。

    思想上应该是有破有立。

    不执著立,也不执著破,这才是“中观”。

    七、事法与理法

    “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这段经文的“阿耨”是无上无比的意思;

    “三藐”是圆满的意思,也叫“圆觉”,汉语译为“正等”。

    小乘中也有智慧、功德、神通,但都不圆满,只有到佛的层次才圆满了。

    “三菩提”的三是正确的意思。“三菩提”是正确的菩提。

    这句话总的意思是:“如来还得到过无上菩提吗?”

    从事法上说就不应提这个的问题,这是从理谛上来发问。

    须菩提答:“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

    须菩提答佛问这段义净本作:“如我解佛所说义,如来于无上菩提实无所证,亦无所说。”即对“无上菩提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得到的,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法。”

    从“事谛”的角度上讲,佛证得了无上菩提,说了八万四千法,说法45年,佛法有承传、有经典、有弟子,到现在还有法脉。

    但从理谛的角度上讲,从法自性的角度上讲,菩提和法都是一种缘起的假相,是相对的存在,无绝对的具自性的无上菩提和正法可言。

    法像中医的药方一样,高超的中医无成法成方,而是辩证施治,因人开药方。

    菩提也是修慧修福达到的一种因缘,水到渠成的东西。像种庄稼,洒上种子,施了肥,若无其他自然灾害,就自然成长。

    菩提是觉悟,觉悟和不觉悟是相对的,法和非法是相对的,没有一方,就没有另一方。

    就像佛和众生也是相对的,如果都成了众生,还有佛吗?如果都成了佛,佛也不存在了。

    又如道德的标准也是相对的,好人和坏人也没有一定的标准来衡量,而东方人和西方人的标准就不一样。

    长短、大小、有无也是相对的。

    消除虚妄颠倒意识(无明)就是觉悟。觉悟的对立面无明既已消除,已不存在,觉悟也就不复存在了,释迦牟尼就不存在觉悟不觉悟。这是比较难理解的。

    佛法讲的空也是同样的道理,得到了就没有了。得和失、和和无、长和短、好与坏、生与死都是相对的,一方不存在,另一方也不存在。没有绝对的,所以就是空的。

    同样,法是指事物的本质法性,不在于说与不说。佛经中说:“佛出世或不出世,法性都不变”。佛只是发现了缘起性空这种法性,并不是创造法性,也改变不了法性,佛的作用仅仅是挑明说破别人还未看清的东西,只要事物存在,法就存在。

    现在一些书上讲释迦牟尼生于哪年,是佛教的创始人,一般不懂佛教的人可以按世俗道理这样说,我们不能承认这种说法,否则矛盾百出,许多道理无法解释。

    若佛法是释迦牟尼佛创造的,而释迦牟尼在过去世燃灯佛那里闻法,那些佛法又是谁创造的?他发心又是根据什么法来发心?

    他是根据菩提发心才成佛的,“释迦牟尼创造佛法”的说法是根本说不通的。

    “如来法”的意思是:三世一切如来都是从这个道路走过来的,是从永恒不变的法性,顺自然规律走过来的。

    佛只是解释了这种自然规律,所以过去有无数佛,将来有无数佛,释迦牟尼是其中的一个。

    从逻辑上推,根本找不到第一个佛,也就像找不到第一个人一样,生命是无始无终的。

    苏联人奇尔巴茨基说,佛法的逻辑达到了现代逻辑的高度。

    藏传佛教中的每个命题笼统地说都是不行的,必须从逻辑上讲通讲透,必须经过辩论。

    “非法”是指对法性的歪曲和无知,“法”是指对事物法性的正确显示。

    对获得正见的佛来讲,无明尽除,没有非法之见,消除无明的正法也就不复起作用了。就像黑暗消除后,灯光毫无用处一样。因此说:“无菩提可证,无法可说。”

    “无有定法,如来可说。”

    有很多人根据自己错误的理解,以“法无定法”为理由,随心所欲地解释佛法,这是对佛法的亵渎行为。

    如果把“法无定法”理解为“法无自性,法性本空”的理谛义,就不会影响事法。

    法无定法就是不要执著,义净本上作“无有定法,如来所说”。法是事物的法性,不是靠说来产生的,所以,言语无能为力。

    你要觉悟,光靠说是不行的。

    佛在经典中说:自己的觉悟不能移植给别人,要靠自证自修自观来体验。

    这是不能靠语言文字能可以说清楚的。语言文字是一种表示抽象概念的东西,所以,这也是说佛没有说法的原因。

    佛说的都是一些假法、手段之法、权宜之法、方便之法,真正的法无法说。不是佛不说,不是佛没有慈悲,这是语言和思维的限制,世俗之人无法理解。

    还有逻辑上的两分法。因明论中说:世界上的语言最后只有两个字:“是”、“否”。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肯定,一个否定,这就是对事物的两分法。

    但事物是各种各样的,不能以简单的有和无来判断,而世俗就是肯定和否定两种概念、两种类型,把事物片面地说成有或无。

    所以佛法的境界就是非有非无,破除了简单的肯定或否定。

    举一个例子,说什么东西“有”、“没有”不能以见过或没见过为依据。

    你若说你没有见过,你未见过的东西多着哩!而你见的过未必是真的,往往还有幻觉。

    若说别人未见,你怎么知道别人未见过?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故不能武断地说别人未见过。

    不能确定有的东西也是这样。我们看见了的东西,别人发现了的东西,我们便认为是有的,这也是很有限的。也就是说:用我们自己的存在和不存在的标准来进行衡量,用看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来确定,你认为看见了、听见了就是正确的,把自己主观的见闻作为衡量存在不存在的标准。

    反过来说又用什么标准来衡量你的感觉是正确的呢?有没有标准呢?若用客观来证明你是正确的,那么互相证明,谁能证明谁?我证明你,你证明我,没有另外一种东西证明,怎么能证明这个问题呢?在哲学上来说这是一种很大的矛盾。

    反过来,你见到了认为是有的,又以见了的东西证明你是正确的,这两上都是说不清楚的东西,没有第三者来证明的话,也就无法说清。

    正如法律上不能只凭被告和原告两个人,还需一个证明人。

    我们见到的、认识到的谁来证明?这是逻辑上的问题,也是佛法上的问题。

    佛法深层的问题就是讲到这些问题,所以我们的认识靠不住就在这里。没有更权威的东西来证明,最后还得靠自己的感观来确定对与不对,没有第三者来证明。

    所以既不是有也不是无,这是比较明智的说法。既不确定他的有也不确定他的无,在任何事情上持这种观点不会有错。

    有人会说这样的观点是模棱两可的,一确定麻烦就多了,这也是哲学上深层的问题,佛经上龙树的观点归结到一点,也就是这些问题。

    打破肯定和否定的界限,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反过来说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观点就是一种事物自然的状态。

    不要附加否定和肯定,是怎样就怎样,这不就是事物本来的面貌吗?何必加上主观的意向性的判断和确定。

    发心本来就是这样,何必肯定它有或无。

    最后就是回归自然,真正的境界是通过观修后自然体验的境界。不好说,佛也说不了,我们更无法说清。

    “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也是说理谛之法,真如实法。这种理谛之法是般若智慧的直观体验境界,无法想象,无法用言语表达,就像哑女做的爱情美梦,本来没办法说自己心中的体验,实际上已不存在,只是梦中的东西,体验也已经过去了,也无法开口说,是自己心中的一种感受,是“言尽意灭”的境界。

    佛经上说:言语也起不到作用了,世俗意识也没有了,也不存在了,在这种情况下显出的才是纯直觉境界。因此在《不可思议经》中说:“如来未曾说过一字。”

    龙树说:“分别思想熄灭,缘境意识消失,诸佛从未对谁说过任何达摩(法)。”

    说法时要有分别思维,思维活动本身不存在了,缘境意识也就消失了(根据境产生的认识是缘境意识)。我们的认识都是靠主客观产生的缘境意识,这种意识本来也消灭了。

    佛就是这样的境界,佛怎么会说法?因此说佛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任何一种法。

    宗喀巴解释这句话时说:“所谓佛陀说法,只是处于无明沉睡中的人们的一种分别意识所产生的梦境一样的感觉。”

    从真谛意义上来说佛没有说法。

    消除分别意识,就没有法和非法的分别知见。

    “非非法”是否定之否定,是指法。这就是肯定了。非法是否定,非非法是否定又否定,变成肯定的东西,就是法和非法都不存在了,没有分别意识了,没办法说,只是一种自证的直觉境界。

    所以,对这种法,如同佛没有说,没办法说。

    佛没有说法的意思是从这个意义上说的。否则为什么会这样讲呢?佛没有说法,那八万四千法又从何而来呢?

    所以《金刚经》最难理解的就是这些问题。主要要把事谛和理谛分清后,事事用理来破,事事用事来立。

    有时正面讲事法,有时正面讲理法,但另一方面不能否定事法。事法就是世俗范围内的法。是理法的对立面,没有事法,理法也就不存在了。

    八、佛母般若法

    “须菩提,于意云何,若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宁为多不?”

    佛问须菩提:若有人用七宝(金、银、玛脑、水晶、珍珠、蓝宝石、猫眼宝石)盛满三千大千世界,进行施舍,此人所得到的福德多不多?

    须菩提回答“甚多”。

    福德甚多的原因是这种福德即非福德性(无离缘福德自性可言、可执著),因此,须菩提说“福德多”。

    因为无福德的自性,所以才说福德多,若有性相就成了有限的,不能说无量。

    因为无自性,以空慧来观福德就变成无量的了。

    佛又说:若有人能于此经中甚至受持一偈,对他人解说,以此因缘所得福德,远远超过上面所说的那种福德。

    为什么呢?

    因为一切佛和一切佛的无上菩提,都是从这般若经中生出来的“芽”。

    这里说明了受持和宣传般若法的功德大于一切功德。

    三千大千世界里有10亿个地球,用七宝来盛满三千大千世界作为一种比喻,这种施舍的功德大不大?当然功德无量。

    下面说般若经典,能受持般若经即《金刚经》,自己能够学习,产生信、解(即能诚信佛法和理解佛法的意思),再向别人宣扬佛法,这种功德大于上面说的功德。

    哪怕是四句偈,更不要说全部的佛法了。《金刚经》中的一个道理你能懂了信了,并向别人宣传,帮助别人理解,这样的功德比七宝盛满三千大千世界进行施舍的功德还要大。

    这就是说:法施的功德高于一切。

    上面说了一切佛和一切佛的无上菩提都是从这部般若经中生出来的,船若就是佛母,这种空慧叫般若母。

    空慧是解脱的唯一之门。佛、菩萨之所以称为佛和菩萨最主要是依靠般若智慧产生出来的。

    没有般若智慧不能称为佛或菩萨,所以般若是无上正觉的源泉,因此把智慧称做“佛母”,把开发智慧的般若经典称做“佛母经”。

    为什么把智慧称做“解脱门”和“佛母”呢?

    因为众生堕落六道,吃苦受罪的最终根源是愚昧无知,这愚昧无知就像遮盖双眼的黑色障碍物一样,因此称做“无明”(漆黑、幽暗)。

    智慧就像灯光和阳光,用佛法的智慧之光消除无明愚疾,就是解脱,就是佛。

    获得智慧就如从沉睡中觉醒,故称“觉知”、“觉悟”。

    人类的一切知识——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都是智慧的成就,不管是衣食住行、工业、科学都是智慧的成果,一切苦难和罪恶都是愚昧的产物,如战争。

    只有智慧才能解决人生的难题,只有智慧才能改造世界,这就是佛家的观点。

    芸芸众生就是缺乏智慧,世人的所谓“智慧”都是限于眼前利益、不考虑别人苦乐的智慧。所以,有局限性,也不是真正的智慧。

    就像现代科学创造了物质文明,但也造成环境污染,造出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佛法是让所有的人活得幸福,所有的动物都应有它生存的权利和环境,不能残害它。

    人只有智慧还不够,还需要大慈大悲心。现代科学只有“智慧”,无大慈大悲心。

    佛法不但有智慧,而且有大慈大悲心,同时把邪慧也消除了。

    若只有智慧,没有良好的品德。犯罪的可能也就多。

    佛法不承认上帝创世,承认“由业生世”,就是承认智慧创世,世界是人的智慧创造的。

    因为善恶二业是正智和邪智,或者说智慧和无明支配下产生的行为动作,这就是叫做“业”。

    业就是思想行为动作,干了坏事有恶报,干了好事有好报。干了好事自己也感到快乐。

    人们随时都在造业,有的业来世才报,有的业现在就见效果。

    因此,大乘佛法认为“上帝”就是智慧,道谛就是智慧,皈依“法”就是皈依智慧。

    皈依“法”,改掉了思想上的愚昧无知,这就是法拯救了你。

    真正理解皈依法的人不多,一讲皈依佛就认为是皈依印度出生的释迦牟尼,而且认为弥勒、观音、阿弥陀佛是各不相同的佛。这是对佛法根本不理解的表现。

    佛在法性上是平等的,没有分别,仅仅是分工不同。

    同一个佛因为需要有时变成弥勒,有时变成释迦牟尼有时变成阿弥陀佛,有时变成观音,有时变成密宗的佛,有时变成显宗的佛,但本质上是一个佛。

    “三平等”中就讲这个道理,佛都是一样的,到那个境界就没有区别了。认为有区别还是世俗的见解。

    皈依佛就是发心成佛,要信仰佛的智慧、佛的慈悲。

    有人说我皈依了,取了法名,穿了僧衣,这只是形式上的皈依,真正的皈依是心上的皈依,不靠形式。

    皈依法就是要用佛的观点来看待一切问题,对任何人都用大慈大悲心来对待,这样才是真正皈依了法。

    嘴里可以不念佛,也可以不拿念珠,而要看“行”什么法,这是深层的皈依,高层次的皈依,讲什么形式不是主要的。

    上师只是指引方向。三宝中佛是指路人,法是地图,僧是引路人,他先走了一步。

    这里的僧不是寺院里世俗的僧人,佛法中的僧是指解脱了的僧人。起码是见道以上的菩萨僧。

    皈依的僧人和敬仰的僧人是两种,真正僧人作为佛法的弟子是同路人或朋友,三宝中皈依的僧人起码是菩萨以上的僧,也就是圣僧。因为这种僧人已经觉悟了,才能帮助你。

    僧是已经走过这条路的引路人,像导游一样。佛虽然指引了方向,也有法的地图,但很多具体的路,地图也包括不了,所以需要引路人。

    把佛法称为“大智慧”、“无上智慧”,并不是故意夸大。这种智慧的最高境界就是无分别的自然境界,是“无相之相”,是“不见之见”。

    在这种境界就能悟到“佛法非佛法,名为佛法”,也就是佛法仅仅是个名称而已。

    一切事物都是名称,比如桌子,绝对是桌子吗?有桌子的自性吗?为什么不能把它当成床呢?为什么不能说它是凳子呢

    这就是说桌子没有自性,只是名称叫做桌子而已。

    任何东西都是这样,名为佛法就是这个意思,仅仅是个名称。

    佛法非佛法,这种非佛法就是从名称上来讲的,真正的佛法是无相之法,不可说之法,不见之见。

    曾经有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国王,下面有两个大臣,国王想叫其中一个来继承王位,国王对两个大臣说:你们功劳很大,对我很忠诚,现在你们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们的要求。其中一个说: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的公主。另一个说:我什么也不要,我要出家,我生下来一无所有,走(死)的时候也不带走什么。最后,国王将江山给了这后一个大臣。国王想:这个人没有贪心,他才是我选择的人。前一个大臣是爱色之徒,不是当国王的料。

    前一个执著于色,一切都失去了;后一个什么也不要,反而一切都得到了。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世界上的得和失往往是从某个角度来考虑的,而不是绝对的得和失。

    如果想通了也许失就是得,若弄不好,也许得就是最大的失。

    对于佛法来说,你想得到什么,也许什么也得不到。但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这也是你的得到。

    无相之相,无见之见。

    这在哲学上来说是很高的境界,不好理解,但理解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很大的大道理,一切问题都可用这个道理来认识。

    如果会用这个道理,佛法就好理解了,不是精通文字上的几句话。

    佛法都是为了开发你的智慧,有了智慧就有了佛法。

    佛菩萨和正觉境界也是一种特殊的果报。因此,大乘佛法认为,道谛是智慧,皈依法就是皈依智慧。

    这种智慧的最高境界就是无分别的自然境,在这种境界就能悟到“佛法非佛法,名为佛法”(义净译语)。

    九、四果性空

    “须菩提,于意云何,须陀洹能作是念……”至“……以须菩提实无所行,而名须菩提是乐阿兰那行。”

    这一段是说:“须陀洹(入流)、斯陀含(一来)、阿那含(不还)、阿罗汉(胜敌)四种小乘果位,虽然证果,但对证果者来说,其障已破,其道已得,无果可证,也无证得果位的执著。”

    须陀洹是进入出世之流(系列)之义,故称“预流”或“入流”,其修证成就是断除三种见惑(身见、戒禁取见、疑惑)。

    见惑属于思想观点的错误,是比较表面的,在见道以上就可以破除,是比较容易破除的;

    修惑明知是错误的,但是很难破除,属于思想尝的污染。

    身见就是处处有自我的观念,一切从自己出发,也就是小我。

    戒禁取见是把各种戒律看成解脱之门或方法,而且执著这些反而成为约束自己思想解脱的东西。

    疑惑就是不相信,对真理不能产生信仰,经常疑惑不定。

    这三种叫见惑。根除欲界九品修惑中的一至五品就到了入流。

    斯陀含是死后还要在欲界转生一次之义,故称“一来”或“一还”,其修证成就是断除见惑五种顺下分结(烦恼、身见、戒禁取见、疑、欲贪、恶意)和九品修惑中的五至六品。

    阿那含是死后不再在欲界转生之义,故称“不还”,其修证成就是断除见惑五顺上结粗分(色爱结、无色爱结、掉举、无明、我慢)。

    色爱结是对欲界没有留恋了,但对上层色界、无色界还有贪恋,修定时有掉举,即心神不能集中。掉举是修定过程中的最大障碍,思想散乱、心猿意马。

    无明是愚味无知,是明见事物真相的障碍。

    我慢实际上就是傲慢,以为再不去苦难深重的欲界了,产生一种傲慢心。

    阿那含是断除以上五种见惑和欲界九品修惑的七至九品。

    阿罗汉是战胜三界烦恼敌人之义(敌人就是贪、嗔、痴),故称“胜敌”,或“无烦恼”,其修证成就是断除五顺上结细分和三界修惑八十一品。粗分是比较表面化的,细分是表面不显露,但深层还有影响之义。

    修断烦恼八十一品是按三界九地划分的。欲界地、色界四禅地和无色界四地共称九地。

    佛教理论,把世界分成三个层次,最下层是欲界,中层是色界,最高层是无色界(无可见身体,但有生命)。

    欲界人间下面是畜牲界(各种动物,苦难比人深,可以随便被宰杀)、饿鬼界(指的是一种特殊的生命,饥饿是最大的苦,缺吃喝)、地狱(分十八层)。

    上层还有欲界六重天,这都是高级生命,我们是看不见的。

    为什么叫欲界呢?

    主要是有男女的分别。现代叫外星人,我们所说的外星人不可能是色界天人,一般都是欲界的,因为色界人太高大了,超过几个地球的大小,欲界无法盛下。

    我们欲界的外星人也分六个层次,身体比人大,身体的大小、寿数、身上的光、生活的来源及其生死情况在俱舍论中均有详细说明。把整个欲界算为一个层次。

    另外色界分四禅天,因为主要靠禅维持生命,不饮水,不吃食品,所以称四禅天,其智力、寿数无法和欲界相比,又分为四个层次,共分色界十七重天。

    佛经中说“欲界无禅”。我们一般所修的禅是相当低的,无法和四禅天相比,因欲界人的欲望太多,真正禅的境界是无欲的。

    在学禅的过程中是仿照四禅天的禅的层次来学,真正的境界是很难达到的。

    另外还有无色界四地,这样就叫三界九地,每一界把烦恼分为九类,每一界的烦恼有不同的特点,九九八十一类。

    出三界必把八十一类的烦恼破完才能得到阿罗汉的境界。

    每一界的修断烦恼按强弱粗细分为九品,九地共计八十一品。所以,《西游记》中有八十一难,就是根据这个来的。

    八十一品修断和一百一十二品见惑全部断除,才算得到出世罗汉果(见惑就是由世界各种文化、生活形成的偏见,有一百一十二品)。

    成佛还要在此基础上继续修断所知障和圆满十地的功德。

    声闻阿罗汉从佛的角度来看,还是低层次的,从中观的观点来说知识障一点也未破。不破所知障,遍知一切事物的智慧是得不到的,还要继续修十地。

    一地突出修舍般若;

    二地修戒般若;

    三地修忍般若;

    四地修精进般若;

    五地修定般若。真正的菩萨定,到五地才能得到,不到这个层次只能算准般若。

    六地才有慧般若,有了慧般若,知识障还未破;

    八地、九地、十地才破知识障。知识障就是妨碍能在一刹那间洞察一切事物的智慧。

    知识障是成佛的障,是深层次的障,不是出世障。

    出世障是烦恼障,见惑修惑层次都是烦恼障。佛经说出世可以破烦恼障,比如罗汉已经出世了,但无佛的智慧,所以,层次相当低。

    一地完全达到舍般若的标准,是达到无人相、我相、寿者相。

    以上小乘四圣地、四果位的最基本的条件,是获得见空智慧,悟得人无我。

    能不能悟到“法无我”,中观家和唯识家观点不一致。按照中观应承派的观点,若悟不到“法无我”,“人无我”也无法彻悟,烦恼障也无法彻底断除。这是一个高深的理论问题,这里不准备多说。

    “无诤三昧”就是“无烦恼禅”(无诤就是离欲,也就是无欲后得到的禅)。“乐阿兰那行”是离欲清净行。“行者”是指修行之人。

    十、理法无得

    佛问须菩提:“如来昔在燃灯佛所,于法有所得不?”

    须菩提回答:“如来在燃灯佛处于法实无所得。”

    佛在未成佛前曾在无数佛前闻法,《贤劫经》中说佛曾以228000佛为师,燃灯佛是其中之一。

    这里说一件佛陀释迦牟尼在过去世拜佛闻法的事。《贤劫经》中说:释迦牟尼在过去世转生为法云时,曾得到燃灯如来的加持获得无生法忍成就,在八地时燃灯如来授记(预言)说:“你将来成佛时号称释迦牟尼。”

    有什么样的弟子,在什么地方,说什么样的法,能度多少众生都预言了。

    “无生法忍”就是断除烦恼障,悟得性空之理。

    从事谛义上说,佛在学道时拜过无数佛,闻过无数法,依法修行,才得正果。

    学佛的人应多看佛本生记,了解佛是怎样学法的。学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传说常哭菩萨在成都闻法时,地上尘土很多,又没有水,佛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把血管弄破,用血来洒扫尘土,感动了天神,下大雨,从此以后成都都没有灰尘。

    不闻法,不修行若能成佛,哪有因果规律可言?佛教处处讲因果,这是佛教最根本的一点。

    舍般若、戒般若、忍般若、精进般若现在的人无法理解,认识是胡吹,哪里能做到。

    把财产、妻子儿女甚至自己都施舍给别人,更有甚者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只有这样的无数大行才能成佛。

    佛是福慧双修的必然结果。有的讲顿悟,从佛教理论上来讲,是在修福德的基础上才能顿悟,只有一生接一生地修无量世才能达到。

    从理谛的角度来看,说法和闻法及所闻之法均无自性,如梦幻泡影,说法是幻相,闻法是幻觉,无可执著。

    为什么说“说法是幻相”呢?

    因为说法本身就是因缘相合,说的人说,听的人听,悟的人悟,这都是各种条件因素形成达到一定的境界,各个人理解、悟的程度都不一样,实际上和各种事情一样,都是一种暂时的因缘结合,不是永恒的,从理法上来推理,都是幻相,没有可执著的。

    从胜谛的角度来看一切都是无相的,一切都不存在,从世俗的角度来看都是实事,是不可否定的存在。

    佛有理解人的他心通,佛虽然不是人,但他知道每一个人是怎么看待问题的,从人的角度他来看这些都是幻相。

    比如看电影,在电影院看电影的人都把它当成是真的,而实际上是声、像结合在一起的缘起物,是假的,所以说诸法是梦幻、是泡影。

    何况“法”是自证自悟的境界,非言传耳闻所能获得者。

    因此佛说“如来无法把自己的觉悟移植给别人”。佛只能指明方向,让自己的佛性来发芽、成佛,因此法是说不了的,自己的法是从自己心中生出来的,佛是无法说的。

    因此,许多地方说佛没有说过法、无法可说,法本来就是说不了的,无法表达的,是一种思想境界,不是语言所能表达的。

    语言是一种符号,是抽象的,只能通过它产生一种想象,慢慢地通过修炼产生正觉、正智,因此说“法实无所得无所闻”。

    比如人的心是难以说清楚的,难道说人没有心吗(指的不是肉团心脏)?在红教中第一步修就是找到自己的心。心的本性是什么?直到感觉什么也没有了,就空了,本性没有了才算入门。

    本性就是不存在,就是一种空,这是无法琢磨的东西,不是物质的东西。

    佛法也是指理性和本性的发现。

    《宝心经》中说,就像地下有许多矿藏,因为你不知道,所以你仍然很穷,一旦你把它开发出来,你就成了富翁。

    人人心中都有佛性,但都未开发出来,都不认识,所以处于愚昧无知的状态,一辈子碌碌无为,造业受苦,自作自受,一代一代转世循环下去。

    一旦控掘出佛性,你就见到真智了,就成佛了。

    这要自己挖,自己发现,佛法只是指明这地方有宝藏。

    寺院中有一幅释迦牟尼指月的画像就是说佛仅仅指了个方向,月亮在天上而不在水里,猴子却在水里捞月。

    我们一般人正像猴子一样,追逐水中月影,根本不抬头,看不见天上的月。水中月、镜中花,世俗的佛就是一个影子,不要去抓影子。

    佛经中说真正的佛就像天上的月,人们心中的佛就像水中的月,有一个镜子,就有一个月影,从江东头走到西头,月亮始终在你的前面,难道月亮在跟着你走吗?

    人们心中的佛也是这样的境界,挖一千口进就有一千个月亮,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佛,有的水混了看不清,有的水清了就看清了,水动了也看不清,水静才能看清。这就是为什么要入定,定能生慧的道理也就在这里。

    所以,能不能得到佛的智慧,就看你的心水能不能定如明镜。

    十一、二世间本空

    “二世间”指生存空间器世界和有情世间众生。

    有形体的世界叫器世界,是生命的载体;

    另外有情世间指的是有生命的众生,合起来叫二世间。

    佛问:菩萨在成佛之前要创建国土吗(庄严是动词,是创建美好的国土之义)?须菩提答:不,所谓创建国土者,则非创建,是名创建。

    庄严国土是菩萨成佛前必须完成的三件大事之一。三件大事是:

    1. 福慧双修功德圆满;

    2. 度脱的对象因缘成熟(成佛是为了度众,成佛就是意味着第二次入世来度众);

    3. 弘法国土的条件具备。

    不具备第一条不能证得无上圆满正觉,不具备第二条就没有度脱的对象,不

    具备第三条就不能弘法。

    创建怎样的国土呢?从佛教来说,现在的娑婆世界,国土是我们三界众生共

    同业力创造的。有这个缘,有这个众生,有这个环境,有这个条件才能弘法度众。这是大家共缘形成的。

    极乐世界是阿弥陀佛庄严的,是他的愿力创建的。

    各个佛都有自己的国土,没有国土,没有弘法环境条件是不行的。

    佛法是一种高层次的教育手段,实施佛法的教育,要有一定的智力条件,即

    理解能力、认识能力。

    原始社会没有文化,愚昧的民族是接受不了佛法的。

    佛法不是迷信的信仰,佛法光有信仰不行,是一种高层次的智力开发教育。

    佛出世时,正值印度文化非常昌盛的时期,从历史上看,凡佛法普及的国家,

    文化条件都很好,如汉朝、唐朝时正值文化上升发展阶段,西藏吐蕃王朝创立文字后,才有佛法传播。

    东方文明比西文文明要早得多,佛法是东方文明的核心和基础,像中国的文化到处都渗透着佛教文化,赵朴初的文章中说:如果没有佛教的话,中国人可能话都不会说,语言词汇,许多都来自佛经,如世界、和平、众生、法律这些词都是从佛经来的。

    心理素质,即追求善德美德的向善品质,社会历史环境条件等等,与弘扬佛法关系非常密切。

    佛法难闻,闻法需有内部、外部的条件,众多因素成熟了,才能有佛法。

    弘传、修持都要有一定的条件。

    又如在伊斯兰教国家,佛教也是无法弘扬的。

    这几年由于改革开放,思想环境宽松自由了,大家才敢信仰了,这都是外部条件。

    没有以上条件佛教就不能产生、发展。

    密宗为什么有方便法门?

    因为显宗是从愿心上来修庄严国土的,首先发愿心,经过积德行善,生在条件好的国土,这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而密宗的简便快速之法就是观修坛城。观修坛城之法,就是庄严国土之方便法门。

    佛土的庄严景观都是按世人的物质和精神享受的最高标准设计的,是顺应世人心理的一种引渡方便法门。

    到了佛国后,你就不要佛国了。得不到进向往,得到了就不需要这个世界。

    对彻底破除色声香味触五欲的佛菩萨来说,黄金和粪土没有什么不同,地狱和天堂一个样,佛的神通可以随便改变一切。

    释迦牟尼成佛之前无数魔兵抛掷各种武器,刀枪、箭像雨一样射向释迦牟尼,魔鬼最怕释迦成佛。但是,这些刀枪、箭不但伤害不了释迦,反而都变成了五色鲜花雨,这就是佛的境界。

    对佛菩萨来说,地狱和天堂一样。对地狱的人来说地狱是非常苦的。对于虚妄分别意识和苦乐感受均消失,获得诸法平等成就和任意改变特性的自在神通者佛来说,可以任意改变一切,这叫“自在”。

    所以,也就没有金和土的区别。

    对佛菩萨自身来说,所谓庄严国土也无庄严的实相。

    对我们众生来说水是很重要的,但对不吃水的人来说,有水无水无所谓,不吃饭的人,有饭无饭无所谓,因为佛已脱离了物欲,所以也就没有庄严的实相了。

    对世人所现出的庄严相,实为虚妄,只是名不符实的空名称而已。

    因此,佛说:大菩萨应该像看待虚幻的佛国庄严那样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对佛菩萨来说,若对颜色、形状、美丑、香臭味道等均不注意,对一切都无执著,也就解脱了。

    世人自己把自己的心捆住了,是作茧自缚,所以解脱不了。什么欲望都没有了,什么都空了,还有什么苦恼?还有什么要求?还有什么不如意呢?

    “住”是指着意、追求、贪恋、认真的意思。对任何事都掌握分寸,不要太执著认真,这才是真正的“潇洒”。

    对任何东西都不能执著,连成佛都不能执著,一执著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心”是指菩提心,你的心变得无限开阔,就能容纳一切事情了,甚至生死都会无所谓了。

    佛经上说,你把死看成像逛花园一样,还有什么痛苦?大的方面想通了,一切也都想通了,就会把一切事物看成虚幻的了。

    以上是器世界本空。

    佛又说:比如有人,如须弥山王(应该说“山王须弥山”),须菩提你认为此人身体雄伟高大不?

    须菩提说:“甚高大,为什么呢?佛说非身,是名大身。”

    义净本作:“如来说为非身,以彼非有,说名为身。”

    这意思是说:佛说这个高大的身体,不是身体,身体本不存在,只是名叫“身体”而已。

    山王须弥山是四大部洲和八小洲中间的一个最大的山,这就是佛教中的器世界。它的形状和地球不同,是一个平面,中间有一个很高大的须弥山,四面是海,海中有四大洲,我们属于南瞻部洲,在四角每角有两洲,共八小洲,外面是海洋。

    按《俱舍论》的说法,须弥山高度为16万由旬,1由旬等于6680米,16万由旬等于1068800公里,二分之一在海面以下,海面以上高度是534400公里,略呈正方形,比现代科学所说的地球(赤道直径为12756公里)大40倍。

    按时轮部的说法,须弥山的形状与地球相似,但也不完全相同,下面是半球形的碟状,上面空间又是圆形的,好像是一个大弓形和一个小弓形,形成宇宙。

    在须弥山的上面空间有日月星辰运行的轨道,时轮法的天文就是根据这个理论来算的。比如一年的日月蚀,算出来相当准确。从时轮来说就不分四大洲了,把整个南大洲(即现在的地球)分为12个地段,太阳昼夜运行都要照遍12段。

    据说须弥山是由四种宝石形成的,南面是宝蓝色,因此,我们居住的这个南瞻部洲的天空呈现蓝色。

    由于须 弥山太大,超出了视觉范围,所以无法看到。

    即使是人的身体有须弥山大,也是各种物质成分集合的一种形体,这形体每个组成部分如手足头腰背等都不是身体,其身体何在?

    手足头等每一个组成部分,零部件都不是手足头,手足头等又何在?

    既然手足头这些身体的各个部分都不存在,离开这手足头各个部分的身体又在哪里?身体也找不到,它的大小又从何说起?

    人体比鸡大,比山小,这是相比较说的,如果没有相比的东西,这大和小怎能确定?

    人体比鸡大,就认为人体“大”的话,人体比山小,为什么不可以认为人体“小”呢?既然人体可以说“大”也可以说“小”,哪里有什么“大”和“小”的物质的“自性”?

    既然不存在大小的“自性”,哪里有什么“大身”?

    身体是有形之物,有形之物就应有大小之别,既然无大小可言,这种形体怎能称做身体呢?

    既然没有身体可以确认,这身体不就是一个毫无实际意义的空名吗?

    这是说明众生世间空,也叫内空。

    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c

    器世界空是外空,认识的目的是为了放弃对身体、对整个世界的执著。

    自己是虚幻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不畏不怖”。

    真正悟到一切都是空是相当害怕的,连自己都不存在了,马上就有一种失落感,得道的人都有这种体验。

    宗喀巴的一个大弟子在宗师讲经时,处于定中听经,悟到这一步吓得把衣服抓住了,宗师笑了一下,说:“你别处没有执著了,想把衣服抓住?”

    十二、奉持功德

    佛说:比如与一条恒河沙数相等的恒河中的沙,其数量多不多?

    须菩提说:其恒河的数量都多得无法计算,何况其沙数。

    佛说:我告诉你,若有善男信女以七宝盛满那样多恒河沙数的三千大千世界,进行施舍的功德多不多?

    须菩提回答:甚多。

    佛说:若有善男信女,从这部经中即使是学会四句,向别人说教,其功德胜过前面的功德。

    这一段是说奉持宣传般若法的法施功德远远超过财物施舍的功德。

    因为施舍钱财济贫救苦的功德虽高,但只能解决众生今生今世暂时的饥饿贫困,施舍的福报也只是等质的物质财富。

    如果自己学习佛法,并向众生宣传佛法,进行法施,启迪智慧,能使自己和别人认识真理,分清善恶,抑恶扬善,摆脱烦恼和痛苦,走上正道。获得长远的幸福,其功德自然远胜过物质施舍功德。

    这种道理不但在佛经上很重要,就是在世间法上也是很重要的。

    如不抓教育,精神上的贫困解决不了,是最可怕的贫困。

    人的主要贫困不是物质上的贫苦,这一点很多人认识不到。法施的功德就在这里。物质上的贫穷至多变成乞丐,精神上的贫穷愚昧会把人变成低级动物和魔鬼,这才是最可悲的。

    乞丐仍然不失为人,释迦牟尼和他的弟子崇拜的就是淡化物欲的乞丐生活,当乞丐比偷、抢、拐骗、掠夺高尚得多。

    现在东南亚的僧人仍然过着施舍的生活,僧人没有一分钱,也不需要钱,因为整个国家制度,对僧人免费提供食宿。

    圣人没有百万富翁,释迦牟尼抛弃了皇太子而去当僧人乞食,现在的人无法理解。

    现在世界上有多少受苦受难的人,我们信佛的人应该以此受到教育而发慈悲心。

    佛又接着说,随便向别人讲说此经,即便是其中的一偈,说经的地方就像佛塔佛寺那样受人天、阿修罗等众生的尊敬和供养,何况有人受持、读诵、信解其经典的全部内容。要知道这样的人,就会得到最上乘第一稀有之法的成就,此经典所在之处就有佛,就有像佛那样受尊重的佛的弟子、菩萨和罗汉。

    这是在说奉持和宣扬《金刚经》的无量德德。

    这段经文对那些轻视经教,否定文字般若的邪禅徒,无疑是当头一棒。

    “法如筏”,到达彼岸之人,才可以抛弃船筏,尚未下水,就想甩掉船筏,哪有比这更愚蠢的想法?

    慧能的三传弟子叫大颠,他一生抄写《金刚经》1500卷,法华经抄了30部,他折服了韩愈。这说明正宗的禅家是非常重视经教的。

    十三、理法不依言传

    “法”指众生和万物固有的“法性”,这种法性不生不灭、非有非无、非一非异、遍及一切事物。

    这种法不是说了就有,不说就没有的东西。

    佛是悟到法性者,并不是创法者,他只是向人们揭穿法性这种秘密;

    但人们对法性的认识不能只靠言语的表述,要靠亲证亲验。

    佛法只是符合世俗智类型的一种比喻语言,就像对聋哑人的手势语。明见法性全靠自己,在这个意义上,才说:“佛未曾说法。”

    须菩提问佛:“此经名叫什么?我等如何奉持?”

    佛说:“此经名叫《金刚般若波罗蜜多》,你等依此名称奉持,为什么呢?因为佛说般若波罗蜜多,就非般若波罗蜜多,名为般若波罗蜜多。”

    这就是说,佛说的般若波罗蜜多是用语言解说般若波罗蜜多的符号名称。

    真正的般若波罗蜜多,无色无相,无所得,无所失,无可奉持。

    要奉持般若波罗蜜多法,就只能奉持这部符号名称形式的般若经典。遵照这部经典中指示的方法修般若行,定能达到开悟目的。

    佛又问须菩提:“你以为佛曾说过法吗?”

    须菩提说:“佛不曾说过一点法。”

    义净本作“无有少法是如来所说”。

    因为真法无可说,无法说,说不了。因此说“佛未说过任何法”。

    佛说的法是一切事物的本质、本性、规律,叫做法性的东西。

    人心的本质是无法说清楚的,只能通过一定的修持让自己去发现,是说不清,说了也是没有用的东西,所以只能说“佛未说过任何法”,这也是从理谛的角度上来解释。

    从事谛上来说,佛说八万四千法,说了45年的法,过去的无数佛说过法,到释迦牟尼继续说这些法,未来的佛还要说这些法。

    因为法性只有一种,比如事物有各种形状,但法性一样都是空的,虽有千佛万佛,说的就是一法。

    人人悟到这个真理,就成了非凡的人,不悟这一点就是凡俗。

    佛和凡人的界限就在悟与不悟之间,悟了就没有烦恼,没有分别思想了。

    佛是无为的,即没有思想,像太阳一样无意识地遍照一切。人因为有思想才有爱憎,有分别心。

    佛的感应、业都是平等的,无为的。

    霉烂了的种子无论在什么条件下,也不会发芽,这是本身的问题,不是外部的条件问题。

    佛和众生的关系就是这样,有些人想好好供一下佛,希望好好保佑我,特别优厚于我,这是世人的想法,佛不会这样。

    佛是无心的,像太阳一样。

    这对低层次信佛的人来说可能不理解。

    十四、“名”是虚名

    佛说:“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尘,多不?”

    须菩提回答“甚多”。

    佛说:“诸微尘,如来说非微尘,是名微尘,如来说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

    这是说世俗智认识事物、考虑问题,离不开“名称”,认为名称和事物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把名称所代表的事物当作真实的存在。

    但实际上名称是一个随意性的东西,名和实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

    名称和事物若有必然的联系,那么:

    1没有名称就该没有事物,没有名称的概念,就该没有事物的概念,但事实恰恰相反,世界上有许多无名之物,幼儿和聋哑人的意识中没有名称的概念,却有事物的概念。

    2一物名称应该只有一种,一物不应有多种名称(含义不同的名)。既然一

    物可以有多种名称,其物与名称就没有本质的联系。

    3一名应该只代表一种事物,不应该有一名多物的现象,既然一名可指多种

    事物,其名称就没有确定的内容。例如“张秀兰”这个名字,全国有多少?学术上确定的名称也很难说。名称的随意性很大。

    三千大千世界的“世界”是指物质世界,是由各种微尘、物质分子组成的,除了物质微尘没有世界可言。各种微尘都没有确定的体积、形状和成分,在每一刹那之间都在进行着生生灭灭的、永无休止的运动和分裂变化,即无常。

    当你说此微尘时,此微尘已不存在,哪有什么微尘可言?

    恩格斯也曾说过:“每一种事物在同一时间内既是它本身,又不是它本身。”

    这和佛经说得一模一样,每一种事物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变化很大,既是它自己,又不是它自己,即无常。

    以名取物,物属空名,名属空物。

    人也是这样,有人指死了就是无常,佛教所说的真正的无常是指在一刹那之间绝对不停的运动状态,思想、物质、身体都在变化,而且觉察不到。

    名称本身也是空的,仅仅是一个词,语言是一种声音、一种象征、一种符号,不分析,不思考,以虚当实,执实产生妄念,有妄念就不能产生正见。

    细细思考分析,就会发现名不符实,名实俱假,于是妄想虚构的影子就会消失,眼前一片空寂。

    达到这一步可算理解了概念性中观义理。

    真正的智慧是一种体验性的、直觉的、现观的、亲自体验的境界,不是理解的境界。

    这种经过分析认识的“假”和“空”只是激发无分别真智的一种手段。讲佛法、学佛法、观修都是利用语言、分别智进行分析,激发无分别智的一种手段,并非证悟境界。

    用这种分别性的空观对待一切事物,就能逐步改变思想观念,激发真智。

    因此,佛便苦心婆心反反复复教导大家,破除名相,消除虚妄念头。

    整个般若经内容就是破执,二十空也好,十六空也好,四空也好,最后归为一个空,就是“性空”。

    十五、正见稀有

    随后,须菩提闻此经深解义趣,感激涕零,说:“我生智以来,未曾得闻如是深经。”(义净本)

    罗什译本此处作:“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此处所说“慧眼”与“五眼”的“慧眼”并非同一概念,这个慧眼是指一般智慧,故译“生智以来”,和藏译本一致。

    五眼中的“慧眼”的主要功能是现观人无我与法无我。如果真正得到慧眼,就不会说“未曾得闻如此深经(深经是指无相真理)”。

    佛家所说的“肉眼”可以看到100由旬以内的东西,1由旬等于6680米,100由旬是668000米(668公里)。

    “天眼”可以看到三千大千世界的形形色色和生命的转世困果。

    “慧眼”是超世罗汉的心见神通。

    “法眼”是登地菩萨的心见神通。

    “佛眼”是佛的遍知一切的直觉。

    前二眼属世间神通,后三眼是超世神通,凡要根本无法达到。

    世俗气功要想达到肉眼神通也绝非易事,哪能达到天眼以上的神通境界?

    “信心清净,则生实相,当知此人成就第一稀有功德”的“实相”指“正见”,实同真实,并非指“实有”,而是指虚妄想像烟消云散后的清净慧境。

    这种境界不属世俗智的范围,故称“甚深”。

    要获得这种真智慧,除观修“二无”(人法无我),还要修施舍、戒、忍等相应的善行。

    “德助慧增,慧助德长”,德为阳,慧为阻。德慧是相辅相成的,故称慧为“佛母”,佛父是慈悲心、是德性。

    独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相合不离,名为“金刚”。

    世人学佛,因解生慧者稀有,因信修德者更少。

    因信德不足,慧根缺乏营养而生长缓慢,微弱无力,难得开花结果;

    因慧力不足,正见不生,而善行功德不能无限增长,很难化为达到彼岸的功德。

    信德善行和智慧正见互为因果,缺一不可。具足清净信德而深解般若经意,生出真智慧而破障断惑,其成就极其难能可贵,堪称第一稀有功德。

    佛在世时是佛法盛世,信解般若经义,获得无上功德和智慧并不太难。但在“五浊”泛滥的末法时代,信解奉持般若经义,更为难能可贵,更为稀有。

    五浊是指:

    1劫浊(劫难深重);

    2烦恼浊(物欲重、品质低劣);

    3见浊(邪说盛兴,偏见多);

    4众浊(善根、慧根浅,难以引度);

    5命浊(寿命短促,事务繁多,心身不得清净,得不到闻法修行的机会)。

    经文中说的“若当来世,后五百岁”就是指这种浊世。

    佛经中对佛法住世的时限,有几种不同的说法,有的经中说是500年,有的经中说是2500年,有的经中说是5000年。这都是根据不同的地域、不同的信持内容说的。

    末世人的智慧比较高,容易理解,容易接受佛法,但另一方面,偏见太多,不信仰佛法。有些人虽然能理解,也信,但德行太差,不容易守戒,这是浊世的特点。

    前500年是守戒最好的时代,以后就差了。

    密法时轮中说,佛法就像太阳一样,日夜运转不息,有的地方变成黑夜,有的地方就会变成白天,同一个地区都会有白天和黑夜的相互交替。但总的来说佛法永远住世。

    佛也分真谛和俗谛,真正的佛是指佛的法身,即断证无上功德。断就是抛弃了一切缺点,断了烦恼,破除了二障;证就是得到了功德。

    俗谛佛就是指形相佛,指佛的报身和应化身。

    前者法身无形无相,后者有形有相。

    佛也分理谛和事谛,理谛佛是指佛的智慧、神通、功勇,都是无相的,三头六臂等有相佛不是真谛佛。

    “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的“佛”是指真谛意义上的法身佛,这种法身才是真正的佛。

    有人我相、法我相、众生相、寿者相就无法见到真正的佛,也无法获得真正的佛的成就。

    永离人我相、法我相,无相无念、无思无为,才能接近真佛和佛的境界。

    般若智就是这样,也是佛教徒真正皈依的内容。

    理解佛不要局限在相上,这样的佛是事相上的佛,是比喻佛,形象化了的佛。

    真正的佛是理性的、看不见的,所以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离开世俗范围内的佛的概念后,才能得到真正的佛)。

    真正的佛不是名称,不是形象,不是颜色,而是佛不可思议的功德和智慧。

    《金刚经》就是处处要锻炼破相的智慧,改变认识,这才是对佛的真正的皈依。

    十六、忍波罗蜜多

    “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稀有”是说“法忍”。

    世人把自我和自己的五蕴之身以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当成实实在在的东西,爱恋不舍。

    一旦悟到无我,即悟到自我是一个虚构,自己的五蕴之身和一切属于自己的家庭财产、名利地位都成幻觉,像海市蜃楼一样,像肥皂泡一样,突然消失和失去时,就会产生像失去依靠、掉入无底深渊似的失落感和恐惧感。

    人在清醒状态下死亡时,也会有这样的失落感和恐惧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时就会感觉到一切都空空如也,连自己也永远消失了,不可挽回了,对自己一生的过错抱着悔恨的心情,看自己的亲人和仇人最后一眼,当此时刻才能与世无争地善言相别。

    学佛的人如在此时此刻能产生皈依之心和投生人天的愿心,就是一个乘愿上升的良机。

    密法中的中阴身成佛就是利用这个良机,改变业力,获得自由。

    显宗佛经中也介绍死亡的过程和死时如何皈依之法,因为人到此时才会产生真正纯洁的皈依之心。

    在悟到“无我”和面临死亡时,能不惊、不怖、不畏的惟一的办法就是信解诸法无常、无我的究竟真理,打消一切执著虚妄的念头,从梦幻中觉醒,从无为的恩怨纠缠中脱身,事事用空理观照,清醒、主动、自觉地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有平时怕死,到死时才不怕死;平时不怕死,死时就怕死。平时怕死就会以佛法做到问心无愧,不做坏事,到死时心地坦然,没有负罪感,没有悔恨,这样就可坦然死去。只有真正修佛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要悟到本无所得,哪有所失;生死本是虚幻,何必贪生怕死。这是一个获得真智慧的超凡境界。

    因此,经中说:闻此空理,“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希有”。

    “如来说第一波罗蜜多”就是说彻悟人无我和法无我的慧般若是第一波罗蜜多——就是第一超世法。

    法忍是忍波罗蜜中的一种。忍波罗蜜共分三类,即忍辱、忍苦、向善坚忍(见《菩提道次论》)。

    “忍”是一种最高贵的品质。宗喀巴说:“忍是英雄人物的最高品德,是扼制烦恼的第一法宝,是制伏嗔怒毒蛇的金翅鸟,是恶言刀枪不入的盔甲。”

    月称《入中论》中说:“无数世行善积德的功德成就,会被一时之嗔怒的烈火烧成灰烬。”

    因此,没有比嗔怒更大的恶行。

    嗔怒是下界的烦恼。

    色界和无色界天,有禅无嗔。

    要想获得世间禅也要首先消除嗔心,养成心平气和。人世上很多罪业都和嗔心即愤怒仇恨心理有关。

    “一忍制百烦。”一切烦恼不安,人与人之间的一切矛盾、仇恨都是不忍引起的。吵嘴、打架、杀人、自杀等等不忍恶和罪恶行为皆由怒嗔之情所致,如果人人都能扼扼制愤怒,重视忍德,世界就会平静,社会家庭就会安宁和睦。

    所以,修佛法的人重视忍德。

    忍辱就是对别人的侮辱、打骂、讽刺、嘲笑、欺压、凌辱、伤害、冤枉等等不计较、不生气、不报复、不记仇的菩萨德行。

    这是很难做到的,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菩萨的主要原因在此。

    忍辱之办法有三种:

    一种是把侮辱、伤害自己的人看成是自己隔世的父母、亲人,为他们的愚昧无知和五毒所困扰、所驱使的造罪行为产生谅解和怜悯,检查自己的缺点错误,责怪自己,把受辱看成是自己过错的报应;

    二是把侮辱伤害年成无心无意的自然灾害,没有事件的制造者、责任者,就像水灾、火灾、刮风下雨的受害或无意的事故,不生气,不追究责任。

    三是把侮辱伤害之类的事情看成是别人提供给自己修忍辱波罗的良好条件,若不发生这类受辱受害之事,如何修炼忍德?

    因此不但不能生气、计较、记仇,反而应该感激对方——这也是烦恼化菩提的一个事例。

    佛经上说,我们这个地球上(南瞻部洲)苦深是修佛的优越条件,不是坏事;欲界和色界天不能直接进入佛教,因为苦少,想不到要出世,满足眼前的生活,从底层苦深的地方进入佛门才能逐步上升。

    苦是使人清醒的良药,有了苦才能认识苦,才能使人想法改变苦。俗话说“退一步天地宽,退十步成圣贤”,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能做到忍辱,在善德的培养上就解决了一大半问题。

    《入菩萨行》讲了一个道理。即“世人很愚蠢,想把世界上的道路修得平平的,这是永远办不到的。但你可以穿一双打好了皮掌子的鞋,就等于把路修平了。

    这就是说自己的德性修养很重要,忍苦,就是忍耐人生道路上的各种艰难困苦,克服困难,养成吃苦耐劳的坚强性格。

    人的一生苦多乐少,不顺心的事太多,如果缺乏忍心,年龄不老,也会愁老。

    要认识人世的本质和众生的苦难。佛经中说,人生本身就是苦海。

    世人有三种苦:

    一种是苦中苦,如人的生老病死苦、饥饿、贫穷,这是人人都能认识到的苦;

    一种是变化苦,由乐变苦,形似乐,实际是苦,开始乐,结果是苦,人生无常,人的名誉、地位、钱财都是变化的,是变异苦;

    还有一种苦本身是中性的,但本质上是苦,如人的身体本身是中性的,无苦无乐,但从本质上来说,生到世上很多苦就伴随着来了。佛经中说胎中十月像坐黑牢一样,一生下了哇的第一声哭就道出了你的苦,然后是吃、喝、住、行等生活的苦,直到死才算结束,谁也无法摆脱。

    俱舍论中说:上界的色界天和欲界天人以上的死期是预先知道的,5天前(最下界的欲界天,1天等于人世间50年)身上就有死气了,就有五种征兆,朋友走得远远的,身上出现一种难闻的气味,这时很愁,是愁死的。

    我们讲空法、智慧、不要执著,就是这个道理。想通了,不想了,不斤斤计较了,用智慧消除思想上的苦根,和最苦的人比较,放弃非分之想,淡化物欲,对生活知足,化苦为乐,就能做到忍苦。

    化苦为乐的智慧是不容易得到的,若能化苦为乐,世界就是天堂。对菩萨来说世界就是天堂,对人来说是苦海。

    小乘经中讲:十八层地狱在地上42000公里以下。

    大乘经中说:自己的地狱是自己的感受,不一定在某一个地方。也许你现在就在地狱里,你的苦境就是你的地狱,地狱、天堂都是自己创造的,而不是上帝创造的。

    学佛就是化苦为乐的一种办法。密法上的观想把整个世界想成佛国,把众生观想成佛,这就是化苦为乐,这样就能做到忍苦。

    “向善坚忍“就是树立坚强的信念,坚强的意志,克服向善修行中的种种不利因素和困难,披荆斩刺,勇往直前,不达目的,永不退转。这就是说修法的人需要法忍、向善的忍性。

    上坡路不好走,想舒舒坦坦修成佛是不可能的。

    要像观世音菩萨那样发“度不完苦海众生当首裂千瓣“的菩提心,这是观世音在他的师父阿弥陀佛前发的愿。但在度众很长的时间后,众生还未减少,最后他有些灰心,这样一来,誓愿就应了,整个身体粉身碎骨,裂成千瓣。他请师父来拯救,师父来一加持变成了千手千眼观音。]

    像释迦牟尼在前世为普度众生发愿投生火地狱、以狱卒的身份替别人拉车那样为众生受苦,只有这种精神,才能圆满忍波罗大行,进入菩萨的行列。

    藏传佛教中的米拉日巴,小时候他的家庭很富,父亲去世时,把他和他的母亲托付给他叔父照顾。

    他的叔叔很坏,把家产归为己有,把米拉日巴的母亲当奴仆对待,不给吃穿,过着牛马一样的生活。

    米拉日巴十几岁时,有一次亲戚家请客,米拉日巴喝了一些酒,就又唱又跳,他母亲很生气,说:你还能唱,我哭还哭不出来呢,我们的家产全给你叔父吞并了,而且我们当牛当马,吃不饱、穿不暖,你一个男孩,长大后就要报这个仇。

    报仇有三种办法,一种是打架,但孤儿寡母,打不过别人;第二种是打官司,但我们无钱打官司;再一种办法就是放咒。

    后来米拉日巴到后藏去学咒语(苯教,非佛教),法术很厉害,到秋天快收庄稼时,亲戚们来到戚父家庆贺丰收过节时,全家15口人,30多匹马,几百只羊,都被他放咒下的冰块给打死了。

    师父说:你是否要消灭你的叔叔和婶婶?他说:不能让他们死,否则他们就尝不到穷苦的味道了。

    这样,师父从咒语中把他叔叔和婶婶的名字取掉他们才幸免于难。

    后来,米拉日巴到玛尔巴大师那里学真法时,大师就不收他,说佛门不要你这样的杀人刽子手,说他罪孽深重,不让他修法,他硬要求修法。

    别的弟子听法时,师父便打发他去干活,背石头、背土,白天黑夜都劳动。

    但他不灰心,以洗罪、忏悔的心去劳动,消罪12年,这才给他传了真法。

    又修了18年,吃的是草,他的肤色都变成了绿色,这样才修成。

    现在的人下不了这样大的决心,所以也得不到那样大的成就。

    所以,佛说:“我昔日为歌利王割截身体,……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这一段是说佛在未成佛前修了500世忍辱仙人,其中一个是在歌利王时代。

    有一天忍辱仙人在山上修行,歌利王带领他的宫女、嫔妃、武士到山上玩。宫女、嫔纪在后面走,走不动了,看见一个老者(忍辱仙人)在修行,就围坐在他的周围听他讲法。听了半日,歌利王打猎回来,嫔妃、宫女不见了,就到处找,找到山洞里看见她们在听法。

    歌利王很生气,说忍辱仙人调戏了宫女。

    忍辱仙人说,我是修忍辱般若的,虽有美色,我也不会有邪念。

    歌利王说我不相信,试一试你能不能忍,一刀就把他的耳朵割下来了。

    忍辱仙人虽然流着血,但不动。第二次又一刀把鼻子割了,忍辱仙人仍然不生气。

    歌利王说:“你明明心里生气,装着不生气,你是个伪君子。”又两刀把胳臂砍掉,看能不能忍,他仍然能忍。

    歌利王更生气了,又把腿砍了,忍辱仙人身上流着血仍然不动。

    这种忍辱胜德,感动了天神,这时,下起大雨,刮起大风,天摇地动,这下歌利王急了,说:“你不生气,为什么天生气? 你若不生气你就治一下。”

    这时忍辱仙人说:“如果我果真没有生气,会感动天神,身上的肢体都会恢复原样。”

    说完后,手、足、耳、鼻等立刻长好了。

    这一下子歌利王就怕了,赶紧磕头,请求原谅说:“你的法真了不起,请给我讲法。”

    最后歌利王和下属百姓都皈依了佛法。

    这是歌利王时代的一个忍辱般若的故事。

    因为他没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他完全空了,所以他没有痛苦,也不会生气。

    这一段经文是说,发菩提心修施舍波罗、忍波罗,都不能有任何执著念头,要无所为而为之,以成就无为之悲智功德。

    十七、无二见慧目

    “二见”是两极对立、主客观分离的世俗智见的特点。两极对立就是有无、常断、主客观二见的对立。

    任何事物的有无的确定是离不开时间和空间的。如某一种事物过去有,不一定现在有;现在没有的,不一定将来也没有。又如一个地方有的,不一定别的地方也有;这个地方没有的,不一定另外一个地方也没有。因此,离开时空条件,无法确定有无。

    同时,某一种事物的存在或者不存在是根据人们的认识和经验确定的,即按觉察到了没有,发现了没有,认识到了没有来确定有无,例如化学元素、物质微粒子、遗传基因、地下矿藏、外星人之类。

    但人类借以认识事物的感觉器官的功能和借以利用的各种认识方法和手段都是非常有限的,未被认识、未被发现的领域是无限的。

    即使认识和发现了的事物,性质的确定也未必绝对的准确。

    再从事物本身来说,它的本质是什么?有没有被人们认定的那种本质?

    各种事物既然都处在性质、状态、成分的不断变化和新陈代谢的过程中,离开时空条件怎能确定它的性质呢?

    过去说佛法是唯心论,这是非常冤枉的。

    小乘经论派、毗婆沙派、中观应承派、自证经论派都承认客观世界是第一的。有了客观才有主观的认识,没有客观事物的存在,就不会有主观上的认识。

    认识是主客观的统一,没有一方,另一方也不存在,例如来了一个人,眼睛才看见了。主观和客观事物有则俱有,空则俱空,事相俱有,自性俱空。

    “无二”智指主客观无二,空有无二。

    但这“空有无二”是从中观智见的角度上说的,在世俗智见中色和空始终是对立的,见色不见空,见空不见色。

    圣道(见道以上称圣道)的定境中只有空相,没有色相、物相。出定后的智境,观察事物,便见幻相、虚相。

    佛地的无二智境中才是色空不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碍空,空不碍色。

    无二智境中所见的色相,和世俗分别智所见色相完全不一样;

    无二智境的空相也和世俗分别智的空相不一样。

    如果佛地无二智所见色相与世俗分别智所见色相没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么佛智和俗智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或者说凡人都成了佛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理谛和事谛的区别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佛说的缘起性空也就毫无道理了。

    佛说“此法无实无虚”,就是说一切法、一切事物从理谛角度上说是“无实”,即空;

    从事相角度上说是“无虚”,即有。

    这是从两个角度来说,并不是模棱两可的意思。

    而很多人讲佛经解释这两句话时,都错误地讲成模棱两可的了。

    这也是佛经上最深刻、最难懂的两句话,从月称大师直到宗喀巴大师就是这样解释的,笼统地说就是“无实无虚”。

    世人从事物的表面现象看事物,从众缘中割裂开来,单一孤立地看待事物,夹杂上自己的习惯、立场、观点、爱憎感情等浓厚的主观色彩看事物,其结果就会完全走样、变形;

    就像哈哈镜中的人相,无法看清事物的真相。处于这种情况下的众生,无论发菩提心,修波罗善行,都无法超脱世俗的心理和知见,“如人人暗”——就像人进入漆黑的屋子,“则无所见”——什么也看不见。

    有般若真智的菩萨则不然,对待发心、住心、行施舍般若、忍般若等善行,都以慧眼相看。

    “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因为菩萨没有自私自利的思想杂念,没有功利欲望,心如虚空,无相无边,慧如日光,自然遍照。

    这种大智慧出自般若经,因此,若有人能受持、信解、诵读此《能断金刚般若经》,就能成就无量无边功德,获得无上正等正觉——这是如来佛慧所见,绝无虚假。

    十八、大机胜法

    佛法是应机之法,是根据不同的思想层次、智力层次、追求层次的机缘进行开示引渡的,就是“对症下药”。

    对小机之人讲善恶报应之法,旨在堵塞下堕之道,转生人天善道;

    对中机之人讲轮回之苦,旨在引渡出世;

    对大机之人讲大智、大悲和大心(利众思想),旨在引渡成佛。

    “三乘”是方便对机之法,万流归海,三乘归一才是终极之法。

    《能断金刚般若经》明讲甚深般若性空大理,暗示广行般若大悲发心,舍、戒、忍、精进、禅定智慧等菩萨行事法。因此法是如来为发大乘菩提心者说的,是为最上乘真理发心者说的,反反复复讲空理,旨在开慧、破执。

    因其对象是利根大机菩萨弟子,广行般若事法在字里行间只需暗示便通,不需要详细陈述。

    就像大学里讲数学不需要讲加减乘除四则运算规律一样,般若部明讲理法、暗示事法,有没有理论根据呢?

    有根据。其根据就是弥勒《般若现观庄严论》和《大乘经庄严论》、《瑜伽师地论》——在这些大乘经论中详细地阐述了广行般若根、道、果事法。

    读了《金刚经》以为此经只讲开悟见性智慧,不讲善行功德,因而不修舍、戒、忍等善行,只修定慧,妄图“开悟”,就像一只翅膀的鸟儿想飞一样,只能在地上跳跳,永远飞不起来。

    佛家讲“性空”,是在肯定缘起的前提下讲的,也就是说在“有”的基础上讲“空”。如果说“空”是指并不存在的事物的话,这种空人人都知道,何必费心学修般若法?

    《金刚经》中先讲“住心”,然后讲“无所住心”;

    先讲“施舍波罗”,然后讲“无所施,无所受”;

    先讲“应灭度一切众生”,然后讲“无有众生可灭度者”;

    先说“如来说第一波罗蜜”,然后又说“非第一波罗蜜”。

    如此等等,都是先从肯定的角度提出事法,然后又从否定的角度显示理法,以事明道,以理破执,事中有理,理中有事,色空不二,理事统一——这就是《金刚经》这部经典的精神实质。

    从章节文字的角度上说,以上对《金刚经》只讲了一半,还没有讲完;

    但从这部经典的思想内容和精神实质的角度看,既可以说讲完了,也可以说没有讲完。

    说讲完了是因为这部经典的精神实质是破执断惑,用什么来断?如何断?已经讲得够多了,用前面讲的事、理二谛义,举一反三地阅读后面的经文,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说没有讲完是因为般若法广如大海,《金刚经》只是般若经典中的一小部分,光靠《金刚经》难以掌握深广般若法的全部内容,从这个意义上说,般若法永远讲不完,讲不透。

    古人说:“半部《论语》可以治天下。”如果真正理解了,别说半部《金刚经》,就连其中那首著名的宝珠般闪光的“四句偈”也能驱散众生心中无边的黑暗。

    这四句偈是: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有为法是指有生有灭,因缘所生的一切事物和现象。这四句偈是《金刚经》的观修心法。

    第四节结语

    下面再讲几个有关问题:

    1、《金刚经》翻来覆去讲空有什么意义?

    因为观空是显法的核心,是密法的基础。现在学藏密的人多,应特别重视。

    举个例子:陈旧的观念——自我观念、习惯观念等各种观念妨碍你产生佛法观念,所以就要空。

    例如地不空无处建房,房不空无法住人,空地上才能长庄稼,空瓶才能装酒,所以,从思想上全部把旧观念清除了,新的思想观念才能产生,这就是为什么处处要讲空的道理。

    高层次的皈依法就是按照佛法彻底改变思想意识,建立正确的人生观。要破,不破不立。认识世界的本质、生命的规律就是为了开辟一个新天地。

    空慧就像推土机、爆破术一样。鸟儿要飞就不能拖着蛋壳,斩断拴在鸟腿上的绳子是非常重要的。

    大多数人想清静,想安乐成佛,却脱不开各种世俗的罗网,作茧自缚,把自己的思想捆得紧紧的,根本无法摆脱,所以,要用空慧来破网,好向外飞。很多人修来修去仍走不出世俗妄念的圈子,永远成不了佛。以世俗的角度来修佛,以世俗的角度来看佛法,以世俗的目的来修佛,这都是错误的,所以,空法是非常重要的。密法上还有更捷的修空法,不是从理论上来讲空法,而是要悟出一切事物的普遍法性空。无论采取哪种手段,最后总是要达到悟空的目的。

    环境不空,佛的坛城生不出来;业体不空,佛体生不出来。每一部无上密法开始都讲到人、法俱空,讲密法的对象就是那些悟到空层次的人,过去就是这样要求的。

    现在就不一定了,层次很低了,所以密法的成就也就出得很低了。

    本来是先要悟空,后才学密,宗喀巴大师讲密法、佛经,开始就是空法,业体要空、器世界要空。

    第一句就是“空”,你不懂空法,如何来观想空呢?

    所以空是密法的基础,是显法的核心。

    显法的最高成就,就是悟空。

    2、再说说修行。

    修行的主体就是人心,行为是心支配的动作和行为。简单地说修行就是管好你的心,碰到名利、烦恼、生气、欲望时管住你的心,不让心走邪道,不让心堕落,保持心灵的真、善、美。

    所以,修佛皈依不在表面,不在有无“皈依证”,不在念经拜佛、念咒,不在表面合十,念阿弥陀佛。

    关键在你的心,要的是真正的佛心。

    不能以貌取人,不能追求表面的形式。有些人表面不信佛,但他的行为合乎佛法,这才真正是修佛的人。他干了许多善事,但他还未意识到是善事,甚至他连佛的名称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佛法,这样的人应看成是菩萨。

    真正的信仰应是高层次的信仰,这样才能解决问题。佛在心中,不在表面,多在自己的思想行为上加强修养,这是非常重要的。

    3、佛法讲出世和入世法。

    很多人讲出世却不懂出世,讲入世却不懂入世。

    出世就是出污泥、出水面,世俗就像污泥一样。

    入世就是虽然根在水中、污泥中,但不腐烂,不能说入世了就成世人了。

    如果人出世了,思想没有出世,也谈不到出世;

    入世了,若思想也变成世俗的思想,那不是入世,而是堕落。

    我们一般说修行的高人,不是学问高、神通高,而是思想境界高,这是最主要的标准。

    佛法上对神通讲是要讲,但神通仅仅是一种度众的手段。我们知道,就连四禅天的神通一般欲界的人都达不到,而且旁门外道也都有神通,所以神通不是佛家的特点。

    现在讲佛法、气功的人是弄得杂而又杂,一种原因是纯粹不懂,只好杂。

    佛家讲究纯洁,佛法就是佛法,本身完善,就不需借用别人的东西。

    信佛就信佛、信儒就信儒、信道就信道,选择好了不要搞大杂烩。做人应有主心骨,不能像水一样无自性。

    做学问要博采众长,信仰却贵在专一,不能像垃圾堆。

    4、大家想学密法,有人希望在大庭广众中讲密法,这是不行的,这样讲了就不是密法了。

    机缘好的可以修密法。密法是一种捷径,是更高层次的修法。

    若把密法降低到一般层次即出功夫、治病的层次就太低了。

    密法是为了解决人生的问题、生死的问题,是高层次的佛法,所以宗喀巴说密法比一般佛法更珍贵。

    现在社会上真正懂藏密的人没有几个,因为学到高层次的人,非常怕护法、戒律、他知道泄密的严重后果,所以不外传。

    实际上核心密法一般人翻译不出来,没有信仰是不能搞这些东西的。密法特别讲究信则灵,半信半疑则害处最大。

    密法的戒性是最主要的,一般学密法不要听大庭广众中宣传的,这都不是真正的密法。

    莲花生的预言中说:“街上到处讲密法之日,就是密法灭亡之时。”

    不随便讲密法是由密法本身的原则决定的。

    以上基本上讲了难点,一般的观点都是藏传佛教传统的俱舍论、般若论、中观论中的东西,有根有据讲的,我个人没有一点随意性的发挥,也不敢发挥。而且也没有新的见解,仅仅是按般若学的观点作了点解释。其他的知识可以创新,惟有佛法不能创新,创新就成其为佛法。我们不是佛,就没有资格创造佛法。佛法是严肃的学问,不能信口开河。

    收尾作偈赠读者:

    苦海无涯悟是岸,

    出海需乘慈悲船。

    若得慧剑破风浪,

    万劫航程一瞬间。

    人生万物一字经,

    细细阅读细细参。

    是非真假不必争,

    无言事实最雄辩。

    (注:该偈作于1994年6月1日)

    1996年春于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