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死護真身的佛源老和尚
    冒死護真身的佛源老和尚

       

    中國佛教協會咨議委員會副主席、原廣東省佛協常務副會長、原韶關佛協會長、原廣東雲門山大覺禪寺、南華寺、湖南益陽白鹿寺、棲霞寺、德山乾明寺、南岳祝聖寺退居方丈、雲門宗第十三世、禪門一代尊宿、虛老嗣法傳人德高望重的上佛下源老和尚,于公元2009年2月23日(農歷己丑年正月二十九)二十點三十六分在廣東省乳源縣雲門山大覺禪寺度生緣盡,安詳示寂,世壽八十七歲,僧臘六十八年,戒臘六十三夏。

    生平簡介︰

    師系湖南桃江莫氏子,父諱芳有,母賈孺人,誕於西元一九二三年癸亥歲二月廿七日,少而聰慧。年十八,投益陽會龍山棲霞寺智暉上人剃落,法名心淨,號真空。方七日,欏嚴咒已誦熟,寺規法則見即能知。次年赴南岳祝聖寺佛教講習所,親近空也、明真、靈濤諸公。

    一九四六年春,於福嚴寺依上鎮下清律師受具足。時太虛、芝峰諸師創中國佛教會會務人員訓練班,師亦由益陽佛教會選派受訓。結業後轉入鎮江焦山佛學院、寧波觀宗學社,皆以世局動蕩學潮沖擊,未久安住。遂結伴三人朝普陀,途逢異僧助給船資,方至潮音洞,各見瑞相,或為紫竹林,或為護法韋馱,唯師赫然親見白衣大士趺坐於洞。未幾,益陽白鹿寺弘暢老人數電催回,臨終付法,囑繼任方丈。寺為魏晉古剎,時住僧百余,蔚然湘中一大叢林。師以自謙故,不欲勉為,唯助益陽佛教講習所教務,開講《彌陀經》等。

    至一九五一年正月,感無知識攝引,道業難成,乃與覺民南行親近虛老。至雲門,任知客。一日,地方軍警到寺清查戶品,處置失度,師與監院明空均被拘禁,五月,中央得悉雲門受困事,遂遣京中要員至,如獲平靜。六月十九日虛老傳戒,任引禮並增受戒品,虛老賜師號佛源;旋與朗耀、法雲同受雲門宗法,虛老賜師名妙心。

    一九五二年,李濟深副主席、周恩來總理邀虛老進京,師隨侍起居,照料湯藥,歷京、漢、甦、滬、杭各寺,協助申請籌備佛協,悉心記錄法語開示。次年雲門遣印開、寬度迎請虛老回山,來果、葦航、趙樸初諸公慮大局故,阻之。而雲門諸師以事極艱繁,需勝福德故,均不肯承命領眾。

    虛老無奈,乃示監院印開依歸元寺規,置諸師名字入簡中,於韋馱尊前上供祈禱,大眾一一拈之,若連出三次者為和上,遂得師名。眾俱歡喜,函告北京。五月,虛老即命師南返。六月初三韋馱聖誕,師升座。自是檀信皈依,海眾安和,農禪並舉,家風重振。

    然諸行無常,世事滄桑,實莫能測。一九五八年反右事起,師蒙冤在獄,虛老入寂,亦不得知。時值三年自然災害,幸優婆夷老志英、劉寬培竟誠護助,得免餓死。至一九六一年始獲釋,隨交由南華寺勞動監管十八年。師時四大羸弱,病痛折磨,以時時作務,風雨無休故,積疾成痾。諸僧有自縊或返俗者,然師為傳佛種故,苦歷心志,不畏時艱,日誦《地藏經》、《地藏懺》以祈大士哀佑,今猶未輟,至感大士放光攝護。

    文革中,眾生業力現前,諸造反派押六祖、憨山、丹田真身至韶關游行,欲焚之而未果。然將六祖真身胸背洞穿,大若婉品,髒腑、靈骨掏擲於地,其狀實難卒睹。時師欲落淚亦懼人知,乃冒死收其骨,藏於九龍泉後巨樹下。後復慮身命無常,遂遣使告香港聖一法師,來此攝照片歸,以待將來。唯祖之髒腑毀矣。眾生業力不可思議,一至於此。

    至一九七九年,師獲昭雪,旋赴中國佛學院主講律學,兼外事接待、文物管理。以六祖真身事告明真、巨贊及趙樸初會長。樸老震驚立致函廣東習書記,習公即委要員至曹溪,助師恢復真身。師常言︰六祖骨色如金,堅沉亦如金;丹田靈骨色黑而輕,其有金銅之別乎!

    一九八二年,國務院公布雲門寺為首批全國重點寺觀,師率四眾往禮偃祖,縣府遂請師還山。其時僅余老僧三人,殘存殿宇盡為危房,經像法器幾無所有。師既歸也,日夜籌度,事必躬親,領眾出坡,不辭辛勞,遂感龍天擁護,四眾仰歸,住僧漸至百余。

    一九八六年傳戒,建築已具規模,趙樸老來寺,贊為︰“古剎千年幾廢興,喜瞻佛日耀雲門;殿堂壞後重重建,經像燒余漸漸增。”又雲︰“十方翹首宗風振,第一功勞在樹人。”至今新增建築計已二萬余平方。師以住持農禪家風為已任,寺僧植果樹千余,銀杏二百,修竹萬竿,自種田地十余畝,禪堂坐香每日六支,冬季五七專精參究,復設佛學院攝引後學,道風遠播,德澤普被。

    一九九零年,師兼任益陽白鹿寺方丈。

    一九九一年,兼任南岳祝聖寺方丈,後任中國佛教協常務理事暨諮議委員會副主席。(1990年)曹溪惟因和尚入寂,群龍無首,管理維艱,諸師慮法身慧命無所依托,叢林芳規難以施行,乃集兩序大眾議決迎師繼南華寺方丈席,于一九九一年十一月、一九九二年三月兩席報政府請準,四月初八遂升座。

    師自言,憶廿余年前祖之真身遇難事,應加意愛護常住,直如臨深履薄,豈敢輕心放逸。師見曹溪門外攤肆雜陳,人車喧囂,了無秩序,乃極力清徒,以牆圍其地,外建石牌門樓,內為水泥車坪,左右攤位,統籌劃一。復慮殿堂年皆久遠,故集重金處處整修,尤以藏經樓、靈照塔、祖師殿工程為巨,又建虛雲和尚紀念以彰祖德。以政府關懷,僧眾努力故,不四五年,寺貌為之一新。自石牌樓至九龍泉,足不履泥,悉清淨地矣,自曹溪門至祖師殿,樓宇皆堅美,堪為長遠計矣,師於祖庭,竭其心血,猶感力不從心,常懷愧意,足見其心如虛空也!(師為記錄當年佛門之事,著有《佛源自傳》)

    贊曰︰

    京漢甦滬,隨學虛公,韋馱推出,祧雲門宗;

    舍身忘死,護祖靈骨,子孫萬代,得禮真容;

    曹溪綿綿,法乳淙淙,德業流芳,弘振家風。

    注︰(師為記錄當年佛門之事,著有《佛源自傳》)

    六祖大師真身

       

    )

    根機!

     

    晚上,老和尚自言自語︰“世上的人想當官,想發財,出家人想修行,想坐禪開悟。”

    侍者乘機問︰“師父,雲門寺有沒有開悟的人?”

    老和尚略頓了一下說︰“我怎麼知道!”

    侍者換了個話題︰“師父,以前的祖師們在問答中,說得不好就掀禪床,那是怎麼回事啊?”

    老和尚說︰“那是當時的風格,還有棒喝,打罵的方式。”

    侍者問︰“那怎麼現在沒有了呢?現在又用什麼方式接引人呢?”

    老和尚沉默了一會,很嚴肅地說︰“現在沒有那種根機了。現在只有從看經、拜佛、坐禪、研究教理等方法入手了。”

    從老和尚的語氣中听得出來他的心里是很沉重的。

    踏踏實實!

     

    有僧一九九七年到雲門打禪七。

    僧問︰“老和尚,見地有多高,功夫就有多深,是這樣嗎?”

    源公︰“是這樣,但六祖只有一個,我們得踏踏實實用功。

    釋迦老子還沒畢業!

     

    佛學院畢業典禮上。

    老和尚說︰“釋迦老子也沒有畢業,釋迦老子不度眾生了,就畢業了!觀音菩薩過去是正法明如來,現在倒駕慈航度眾生……要學習釋迦觀音,出家人要像猛虎一樣,精神抖擻,到死誰都怕你,不然的話,什麼樣的鬼都來找你的麻煩!”

    要珍惜福報!

     

    一日,老和尚見我連用了幾抽“維達紙巾”擤鼻涕,就破口大罵︰“鬼來的!有多大的福報,難道你那破鼻涕比我這紙巾還要金貴嗎?”